“哈哈!竟在此处撞见兄长!如今如此清闲,还有空游山玩水?”
李文忠猛地勒住缰绳,盯着他直眨眼。
“老四?你怎么在这儿?回应天没走水路?”
“坐船哪有骑马爽快?”
朱棣拍了拍马脖子,笑得畅快。
李文忠点点头。
“倒也是这个理。”
“兄长怎会在此?”
朱棣好奇的追问道。
“哦,咱眼下给陈县令当幕僚呢,这工业园区就归咱管。”
李文忠指了指前方。
“刚听说门口有人闹事,还动了手,这便赶紧过来瞧瞧。”
“得,闹了半天是自家人,闹了乌龙!”
说罢,也笑了起来。
朱棣听完,直接震惊了。
堂堂曹国公,居然在给陈安当幕僚?
这简直比看见猫给老鼠当保镖还离谱!
要知道,国公爷可是跟皇帝称兄道弟的主,怎么屈尊给一个七品芝麻官打下手?
难不成……他们想搞事情?
朱棣越想越觉得这潭水太深,得找机会探探陈安的底。
另一边,陈安正优哉游哉往国子监晃。
虽说他今天是单枪匹马去跟那些酸儒们约架,但身后还是跟着不少粉丝团。
县衙的人、百姓们,连朱雄英都带着人悄悄尾随,应天府的吃瓜群众更是把国子监围了个水泄不通。
要说大明朝对思想这块儿是真宽容。
甭管多离经叛道的言论,朝廷大多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就说陈安在《江宁日报》上发的那些歪理邪说,都算得上是挖理学的祖坟了。
可国子监的书生们,顶多也就是想在辩论场上把他怼趴下,没人想着用权力打压。
这就是明朝读书人的骨气。
虽然有点迂腐,但至少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
奉天殿。
朱元璋穿着龙袍往龙椅上一坐,宦官刚喊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此时,大殿里鸦雀无声。
朱元璋扫了一圈,乐了。
“都没事要说?”
“既然如此,那朕说件事。”
旁边小宦官赶紧递上一摞奏折,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最近好多百姓联名给沈知夏她们求情,说谋杀亲夫案虽是事实但情有可原,今日国子监还有场辩论,大伙儿敞开了说,你们都有些啥看法。”
刑部尚书王惠迪赶紧出列,弓着背说。
“圣上,这案子我们三司合审过。”
“沈知夏她们因琐事谋害亲夫曹文翰,按《大明律》属谋逆,该判大辟,但曹文翰品行不端,臣建议斩首示众就行。”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心里直犯嘀咕。
之前王惠迪还嚷嚷着要严惩,这会儿咋变卦了?
不过,他们想想也就都明白了,这是怕触了朱元璋的霉头。
毕竟龙椅上那位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
朱元璋又看向大理寺和都察院,俩主官异口同声。
“臣附议!”
朱元璋冷笑一声道。
“究竟怎么判,先等国子监的结果。”
“但你们记好了‘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曹文翰就是例子,连几个弱女子都能要了他的命,你们当官的别太膨胀!”
这话跟重锤似的砸在百官心上。
朱元璋这是明晃晃护犊子呢!
谁敢动陈安,他能灭人满门!
百官面面相觑,心里却松了口气。
幸好咱没亲自下场,就让年轻人去斗。
要知道,这陈安可真是个刺头。
勋贵武将家被他收拾过的子侄不少,前段时间还搞掉一个侯爵满门。
文官更别说了,读书人的祖坟都快被他给掘了。
人家可是有皇家罩着的啊!
之前燕王的管事、蜀王的内侍都被他砍了头,连朱棣和朱桂都忍了,咱哪儿敢惹?
朱元璋突然一拍大腿,大喝一声道。
“散朝!”
“咱得去国子监看热闹,瞧瞧那小王八蛋能不能说出点人话。”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朱标赶紧补刀。
“学术归学术,父皇说了言者无罪,要辩论就去国子监,别玩阴的,不然惹父皇生气,我可保不住你们。”
百官连连称是,心里却犯愁。
这陈安简直是陛下的亲儿子,谁敢惹啊?
陈安一进金陵城,便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