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朱元璋和朱标钦点的大明未来皇储,朱雄英的教育规格比御膳房的满汉全席还讲究。
偏偏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刚掉两颗乳牙就整明白了朝廷管盐是为了搞钱。
就像小屁孩看见糖罐就知道伸手,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可陈安今天偏要搞事情。
他板起脸问。
“说得对,但你知道粗盐卖多少钱吗?”
小家伙见师父难得严肃,小胖手托着腮帮子琢磨了半天。
“我们家盐罐子比米缸还满,小娥姐姐买菜也从没买过盐,但我听说穷人家做饭都舍不得放盐,用的居然是那臭烘烘的盐布!”
“要是吃得起盐的话,谁会拿破布当调料啊!”
陈安心里暗夸,这娃还真没白教。
要说这盐布,就是用浓盐水煮布晒干,做饭时丢进去一块儿煮。
为啥非得用这玩意儿?
还不是因为盐跟金豆子似的金贵。
人要是三天没盐吃,分分钟能瘫成软骨头。
古代老百姓大半辈子都在跟盐价斗智斗勇。
“朝廷明知盐是活命粮,可为啥从春秋到现在都死死攥着?难道坐龙椅的都是暴君,是黑心商人?”
陈安直接抛出了王炸问题。
朱雄英当场懵圈,胖脸蛋皱成了肉包子。
毕竟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哪儿能理解这么深奥的问题啊。
“朝廷肯定也有难处吧?反正我爷爷和爹爹绝对不是坏人!”
等话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猛地捂住了嘴。
陈安就跟没听到似的,拿起青盐罐子晃了晃。
“你看这盐,成本跟泥巴似的便宜,可为啥卖得比珍珠还贵?难道就因为我这当县令的能发盐引?”
“让盐商去朝廷盐场拿货,对我来说粗盐成本低到不行,但卖给老百姓就贵得离谱,青盐自然更金贵。”
“朝廷明明有一万种搞钱的法子,偏要跟老百姓抢盐吃,所以就算是盛世,也总有人会造反。”
“你想啊,老百姓连盐都吃不起,还能好好种地吗?”
陈安话音刚落,院门就“砰”地被踹开了。
接着,一道炸雷般的声音怒吼道。
“你这小混蛋天天瞎咧咧,盐铁专营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丧尽天良的恶政了?”
“今天咱就听听你那一万种搞钱的法子,要是少一种,看咱不扒了你的皮!”
陈安一看,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站在门口,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头儿蹲墙角偷听的毛病啥时候能改?
将来我娶媳妇说悄悄话,他不会也蹲墙根吧?
再看日头,才早上八点多,这老头不该在宫里上朝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小家伙便欢天喜地的扑了过去。
“爷爷您咋来这么早?”
这时,马皇后也出来了,奇怪地问道。
“今天咋有空过来,不用上朝吗?”
朱元璋摆了摆手。
“这两天身子骨不得劲,咱让老大去应付了,咱来找小神医瞧瞧病……”
马皇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哪儿不舒服了?快让安儿看看。”
朱元璋大手一挥。
“不急!先让他说完一万种搞钱的法子,少一种跟他没完!”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好的盐铁专营被说成了恶政,圣上成了抢老百姓饭吃的暴君?”
“哼!要不是国库没钱,谁愿意给百姓添负担?真以为只有李世民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其他皇帝都是何不食肉糜的糊涂蛋?”
陈安故意调侃道。
“哟,黄伯伯最近没少啃书本啊,一句话甩俩典故!”
这话当即戳中了朱元璋的痛处。
他从小穷得叮当响,当和尚后才认了几个字,最恨别人说他没文化。
只见他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抬脚就朝陈安踹了过去,陈安赶紧跳开。
马皇后拍了陈安一下。
“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接着又对朱元璋说。
“你也真是的,跟孩子较个什么劲,快让安儿看病。”
陈安笑嘻嘻地说。
“我知道黄伯伯得的啥病,是馋病!而这病,唯有美食可治!”
说完,他便笑着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小娥和采莲早备好了早餐,羊肉汤泡馍。
想做好这道菜可不简单,羊骨、羊肉得加了青盐熬上整整一夜才香!
小娥盛了满满一碗羊肉汤,其中大半碗都是软烂的羊肉,采莲再撒上红油辣子和青葱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