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纵横的沈老丈,又把目光扫向了那帮秀才。
被他看到的人,都一阵头皮发麻,本来想辩解的话,到了嘴边愣是被噎了回去。
现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晌,陈安才慢悠悠开口。
“沈知夏的案子本来就不归江宁县管,我自然不会越权替她翻案,至于《江宁日报》,那登的都是事实,要是朝廷容不下我说实话,这七品官不当也罢!”
“我读书时先生说过,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们担心我说实话丢官,那以后你们遭了冤枉,我是不是也该闭嘴?”
围观百姓听了,顿时满脸羞愧。
有个老汉站出来拱手道。
“大人说得对!您没替人翻案是守规矩,但发表看法是本分,要是怕您丢官就不让您说话,我们也太自私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对!沈老爹父女太惨了!”
“是啊!为啥非要逼死弱女子?”
“不如……咱联名上书求圣上开恩吧!”
刚才还喊着赶人的场面,转眼变成了请愿大会。
“大人,此言差矣……”
那带头的秀才急了,但刚喊了半句,就被陈安给打断了。
“我来不是跟你们吵架的,是来制止以强凌弱的!”
“礼房司吏!把今天闹事的人记下来,三天后八月初一,我宣讲圣谕时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说完他转向沈老丈,语气温婉。
“江宁县不是老虎窝,容得下你们,你们安心住着便是,要是出了事,我这官也就别当了!”
沈老丈连忙拉着孙子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