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胆的念头,也在她心里越来越坚定。
马皇后突然晕倒这事,在大明朝可算是炸了锅。
毕竟她是国母,还是朱元璋的结发妻子,两人感情比普通夫妻要深得多。
朱元璋脾气暴躁,全靠马皇后的仁慈中和,才让朝廷没那么动荡。
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不光朱元璋得受重创,连国家局势都得受影响。
消息一传开,朝廷里知道内情的大人物都慌了神。
正往江宁县赶的朱元璋听到消息,跟遭了雷劈似的,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好在紧接着听说人救回来了,这才定了定神,发疯似的快马加鞭往这儿赶。
太子朱标也扔下所有政事,带了几个随从往这儿奔,其他达官显贵也派了人来打探消息。
短短几个时辰,江宁县多了好多生面孔。
不过陈安压根没在意这些,一门心思都在马皇后身上。
这时小娥抱着西瓜进来说。
“老爷,沈老伯来跟你辞行呢!”
陈安一脸懵,不是让他留在县衙等消息吗,怎么又要走?
这是变相在催自己?
他心里有点不爽,让小娥去把人带进来。
沈老头一见陈安又要下跪,被陈安拦住了。
“说了别动不动就跪,您这年纪都能当我祖辈了,跪我不是折我寿吗?”
老头连忙改成了作揖。
陈安问道。
“不是安排你们住下了吗?你女儿的案子我已经派人去松江府查了,急着走啥?”
沈老头叹了口气。
“大人您为我家已经够费心了,我今儿敲了鸣冤鼓,再留在这儿怕给您惹麻烦,还是走吧。”
陈安一听,心里挺感动,原来老头不是来施压,是怕牵连自己。
他摆了摆手。
“您就安心的住着,虽然大鱼大肉的没有,但粗茶淡饭管够。”
可沈老头还是摇头。
“江南士林都说我女儿谋杀亲夫,吵着要严惩她,我要是住这儿,以后您替她说话,肯定得被针对,我不能再拖累您了。”
陈安正想说话,马皇后在旁边开了口。
“安儿,老哥哥说的有道理,读书人嘴厉害,这事咱也听说过,江南士林确实想置他女儿于死地,该避嫌的时候,还是得避避。”
陈安有点犹豫,可让老头带着孙子走了,他们怎么活?
马皇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知县,给老哥哥找个活儿还不容易?我看他也识文断字,不用干体力活,你先去客栈帮着垫付几天房钱就行。”
陈安点了点头。
“伯母说得对,就这么办。”
他跟沈老头说。
“这您就别推辞了,先住客栈,我给您找个抄书的活儿,等去松江府的差役回来,我再叫您。”
老头只好道谢。
“那我就不跟大人客气了,先在这儿麻烦您,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全家一定好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陈安刚把人送到前院,交代完书吏,就看见朱元璋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就问。
“你伯母呢?她怎么样了?你要是治不好她,看我不揍你!”
陈安白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后院走。
朱元璋跟着进去,正要发火,看见马皇后好好地坐在亭子里,所有的担心一下子都没了。
感情这暴躁的皇帝,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朱元璋风风火火地冲进凉亭,大着嗓门问马皇后。
“妹子,你身体咋样?这混小子别的不行,医术也就凑合,你让他瞧过没?要是没啥事,咱这会儿回应天府得了!”
马皇后笑着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啥大事!”
朱元璋瞧见马皇后脸色带点红润,气色比在宫里还好,顿时乐了。
“咱听下人说你在江宁县晕倒了,吓得咱差点栽下马来,后来又听说被这混小子救回来了,看来是真没事。”
“哼,回头得好好收拾收拾应天府那些庸医!”
马皇后嗔怪地瞅他一眼。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再说了,安儿没名儿吗?干吗用这么糙的词喊他?”
“安儿?”
朱元璋纳闷地看了眼旁边板着脸的陈安。
啥时候妹子跟这混小子关系这么好了?
朱雄英听见朱元璋咋呼,从厨房探出头来。
“爷爷来啦!正好咱们要吃西瓜呢!”
在厨房忙活的采莲也赶紧出来行礼。
只有小娥大大咧咧跟朱元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