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马皇后的疑惑,这县令很像大哥
    松江府同知被杀一案,陈安好像前段时间在邸报上看到过。

    内容写的很简单,只说了松江府同知的妻妾不守妇道,还十分恶毒,被自家夫君斥责后,便一同谋害了丈夫。

    但听这老头子这么一说,这案子怕是另有隐情。

    也是,要是真如邸报上所说,朝廷怕是早就将那些毒妇给处置了,还会留到现在?

    肯定是另有内情,且到了让当地百姓共愤的地步,朝廷才会有所忌惮,一直没宣判。

    可自己也不能只听这老头子的一家之言,就擅自插手啊!

    于是陈安又问道。

    “老丈介绍一下自己吧。”

    “免贵姓沈,小女闺名知夏,这是小老儿的外孙,乳名福宝……”

    沈老头边抹眼泪,边介绍起了自己的家事。

    陈安抚了抚案头的惊堂木,目光沉沉望向堂下的老者。

    “沈老先生口中这桩案子,本官也曾在邸报上见过,但所述内情似乎与您所言颇有出入。”

    沈老头闻言,脸上并无愠色,只化作一声长叹。

    “大人可曾想过官官相护的道理?”

    “若将实情公之于众,让天下百姓知晓朝堂之上竟有这等狼心狗肺之徒,那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这些官老爷的体面如何保全?读书人的风骨又该置于何地?”

    这番话如重锤敲在陈安心上。

    可不是么,有时候朱红墙里的颜面,远比草芥人命更被看重。

    若真让世人知道松江府同知这样的卑劣行径,那不是当众掴了满朝文武的脸?

    “老先生所言虽有道理,但这案子事发松江府,况且令爱确有谋杀亲夫的罪名在身,本官实难越俎代庖啊!”

    陈安语气里满是无奈。

    堂外百姓听了这话,脸上的希冀也顿时黯淡了下去。

    他们都清楚陈安的为人,这案子跨区干预本就犯了官场大忌,更何况人证物证俱在,杀人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陈安望着檐角垂下的铜铃。

    纵有千般委屈,也不该动手取人性命啊!

    更何况这还是在大明朝,罪名可远比后世要沉重得多。

    沈老头突然跪倒在地,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人不敢奢求大人翻案,只听闻大人素有青天之名,想求大人代为上奏朝廷,让小人能见小女最后一面,全了这父女伦常。”

    “若能让她少受些苦楚,速速了断,便是小人祖坟冒青烟了。”

    说到动情处,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沟壑滚滚而下。

    看着哭得浑身颤抖的老人,再瞧瞧那抱着祖父大腿抽噎的孩童,陈安只觉心头像被棉絮堵住般憋闷。

    好好一个殷实人家,若不是招了那么个丧尽天良的女婿,此刻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围观人群中传来阵阵叹息,可大家都明白,在这礼教大过天的世道,就算是包龙图再世,也难改这铁案。

    毕竟谋杀亲夫的罪名摆在那里,即便是有十张嘴,也难辩清白。

    沈老头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接着说。

    “小人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人能救救那些被牵连的妾室,她们本是苦命人,被那恶人强掳进府,终日打骂不断,她们并非主犯,不该为小女的过错陪葬啊!”

    听着老人句句为他人着想的话语,陈安不禁在心里感慨。

    这世道真是好人磨难多。

    他沉吟片刻才开口。

    “老先生所言虽感人,但断案需凭证据,你且先在县衙安歇,待本官差人去松江府查探清楚,再从长计议。”

    “只是令爱罪名已定,本官也只能尽力上奏,能否奏效,实难保证。”

    沈老头听了这话,连连叩首致谢,陈安急忙让书吏将他搀扶了起来。

    “老先生快请起,本官最不喜欢这跪拜之礼,您这把年纪行此大礼,可真是要折煞本官了。”

    等老人被搀扶至后院安置后,已经到了中午。

    陈安大声道。

    “今日既然已经升了堂,各位也看了这许久的热闹,不如就将积压的案子一并审了,若有冤情的,速去写了状纸呈上来,可别误了时辰。”

    堂外顿时喧闹起来,有人笑着起哄。

    “在县令大人治下哪有冤情,不过是没瞧够热闹罢了!”

    更有人大声抱怨道。

    “今日又被家里那婆娘欺负了,求打人做主啊!”

    这话,顿时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陈安也不理会这些笑闹,接过司吏递来的状纸仔细翻阅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凉棚下,马皇后的目光始终看着陈安。

    “真是像啊,和你那过世多年的舅爷简直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