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陈安能活到现在,还有个原因。
可能是他给朝廷献了治天花的方子。
天花这病折腾人类几千年了,古代那些名医都没辙,愣是被这小子鼓捣出了解药。
现在朝廷还在试这方子管不管用,要是真有效,那可是救了老鼻子人的大好事,老百姓不得给他立个生祠供着?
朝廷也得可劲赏赐他。
估计就仗着这个,他才这么天不怕地不怕。
堵过锦衣卫衙门大门,硬逼指挥使毛骧砍了自己的大将;还扳倒了荥阳侯郑遇春,搞到人家满门抄斩;像当众打江夏侯儿子周骧板子、让他戴枷示众这种事,都不算啥了。
就这些事,谁能想到是一个二十来岁、才七品官的年轻县令干的?
就连现在朝廷吵得最凶的商税改革,都是他带头搞的。
所以邓铨虽说还是看不起陈安,但一看见他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再想想他干过的那些狠事,拔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毕竟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愣头青,犯不上跟他硬碰硬。
邓铨想清楚后,把刚拔了一半的刀又插回了刀鞘,骑在马上冷笑道。
“这不是陈大县令吗?这么大动静跑到我地盘来干啥?”
“弘觉寺可是归应天府管,你让人堵着山门不让我进,这说不过去吧?”
虽说嘴上放狠话,但邓铨居然把刀收回去了,这让陈安有点意外,他身后那些人更是跟见了鬼似的。
毕竟邓铨仗着自己宁河王儿子、卫国公弟弟的身份,又是应天府府尹,在整个应天府那都是说一不二的,平时谁敢违抗他?
以前要是有小衙役敢拦他的路,早被他打死了,今天居然因为陈安一句话就把刀收了,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