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琉璃光泽度比应天府的还好,拿去定能卖个高价。”
“琉璃器具?”
陈安一愣,猛拍大腿道。
“徐伯伯,若有千里眼,指挥作战是否更顺手?”
“那是自然,敌军动向尽收眼底,调兵便能更加精准……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要教咱仙术?”
徐达笑道。
“仙术不会,但有办法让您及将领拥有千里眼。”
陈安笑道。
徐达脸色骤然严肃。
他瞥了陈安一眼,见他虽面带笑意,却无半分戏谑之色,不似开玩笑,于是认真问道。
“你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说清楚些。”
“前些天我被一老一小两个无赖打劫,抢走了一件宝贝,那玩意儿就是千里眼,不过无妨,我有图纸,还能再造一批,只是这价钱嘛……”
徐达闻言大怒。
“你这臭小子,是掉钱眼儿里了?军国大事也谈银子?有办法就快说,再提钱,咱把你另一只眼也揍成熊猫眼!”
“我这工业园区朝廷何曾拨过一两银子?如今还想白嫖?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也得给银子。”
陈安梗着脖子反驳道。
徐达深知这小子发起倔来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不禁又气又笑。
“好,算你狠!咱给银子就是!”
“快说!这千里眼究竟为何物?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耍咱,下次可就不是拳头了,直接上棍子!”
“只要您肯给银子就好办,至于我是否骗您,回家找到那俩贼,搜出赃物便知,里面有个竹筒状的管子,拉长后自会有惊喜……”
陈安说罢,朝琉璃作坊东家招手道。
“我稍后让人送些图纸来,你先带老师傅按图制作,做好后送县衙给我过目,若质量达标,便批量生产。”
“千万别心疼成本,我这位长辈不差钱,届时定让你赚个盆满钵满,也别嫌累,加大产量,最好十日内做出十个以上,明白吗?”
东家连忙拱手应下。
吩咐完,陈安与徐达、钱多福便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回到江宁县后,徐达未在县衙停留,而是径直穿城而过。
此刻他心中如百爪挠心,急切的想知道那千里眼究竟为何物。
若真有此神器,战场态势将尽收眼底,对领军作战裨益极大。
回到县衙时已近下午三点。
陈安打算处理完积压文书,再偷闲摸鱼,静待下班。
毕竟,打工人的摸鱼时光最是惬意!
不料刚回正堂,拿起第一份文书准备批阅,韩无双就面露难色地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苦着张脸。”
陈安笑问道。
韩无双勉强挤出笑意,说道。
“大人,我与章捕快又审了张鼠儿,正打算找您时,遇上了来县衙投奔的王寡妇母女。”
“正如您所料,她们被邻里流言逼得待不下去了,谷秋伤势未愈便匆匆赶来,望大人给条活路。”
陈安长叹一声。
这个时代对女性太过苛责,即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类似现象也仍未绝迹。
网络上的键盘侠常对受害者恶语相向,比之古人的指指点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古人云“杀人诛心”,键盘侠却用键盘杀人,事后又变换立场嘲讽受害者。
弱者对更弱者的残忍,往往源于现实的无能与虚拟世界的虚妄逞强。
深谙键盘侠之恶的陈安,自然理解王寡妇母女的处境,因此昨日特意叮嘱。
若在陶华镇待不下去,就来县衙找他。
如今母女果然来投,可谓一语成谶。
“让她们进来吧,我先跟她们聊聊。”
陈安道。
韩无双却没动弹,提议道:
“大人不如聘用王寡妇为厨娘?小娥每日操劳,我又时常忙于公务,帮不上手,她一个小姑娘做几个人的饭菜,实在辛苦。”
“流言可杀人,非我迂腐,县衙内仅我一名成年男子,小娥是贴身丫鬟,你是下属,暂居后院无妨,但若母女入住,恐落人口实,将来谷秋如何嫁人?”
陈安反问。
韩无双苦笑道。
“谷秋已失清白,哪还能嫁良人?”
“先让她们进来,即便我答应,也得她们愿意。”
韩无双领命而去,很快,便将两人领入了堂。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只见她脸色惨白、眼袋红肿,眼角还有泪痕未干,正是受害者王谷秋。
跟在后面的,则是三十多岁,容貌清秀却愁容满面的王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