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早就觉得国税制度有弊端,两宋疆域不及我大明,国库收入却数倍于我,特别是后宋仅凭半壁江山,便能抵御金人、蒙元数十年,若无充足钱粮,焉能至此?”
“微臣曾钻研两宋税制,却始终不得要领,今日得见此奏章,方觉豁然开朗,若此策推行天下,盛世可期啊!”
朱标从徐辉祖手中接过奏章,点头道。
“此策虽能解国库之困,却必将招致激烈反弹。”
“半月前我曾在虎踞关试点加征商税,成效显著,可仅维持数日,便遭百余份奏章弹劾,说我在盘剥百姓,要求彻查。”
“这还不过是一地,若推行至全国,我怕是要被这些弹劾奏章给淹了!”
“由此可见,陈安在江宁县推行新政,压力得有多大!”
“此前,我也想过让陈安统筹此事,但细思之下,觉得他并非最佳人选。”
“一来,我想看看他能将江宁县治理成何等模样,二来,他资历威望尚浅,恐难推动全局。”
朱标话音未落,徐辉祖已领会其意,问道。
“殿下是属意微臣担此重任?”
朱标重重点头。
“此乃利国利民之举,既能增强国力,又可减轻百姓负担,若允恭兄能促成此事,必将青史留名,还望万勿推辞。”
徐辉祖神情凝重。
于公于私,他都想接下这份差事。
他为人稳重、忠君爱民,是连朱元璋都赞赏的能臣。
但他既是朱家臣子,更是魏国公嫡子,若亲自主导改革,无异于断了所有勋贵的财路,将魏国公一脉置于勋贵集团对立面。
须知大明最富有的商贾多为皇亲国戚、功勋贵胄,征收商税形同于他们身上割肉!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身为勋贵之首的徐家,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朱标深知此事为难,便也不再催促,只是静静的饮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