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公公,朝廷当真要罚没本官一年俸禄?”
云河点头。
“自然。”
陈安怒道:
“本官殴打那吕姓监生事出有因,是他先调戏本官婢女!朝廷不分青红皂白便处罚,本官不服!本官要进京告御状!”
众人闻言目瞪口呆。
陈大人这是高兴疯了?
当众殴打监生仅罚俸一年已是万幸,居然还想告御状?
近身的钱多福连忙爬过来,捂住陈安的嘴,向云河赔笑道。
“天使莫怪,我家大人今日染了风寒,脑子糊涂,方才所言皆是胡话。”
云河见状,也顺着台阶道。
“嗯,咱家也觉得陈大人是病糊涂了,陈大人,接旨吧。”
钱多福忙按着陈安的头代为回应。
“微臣接旨……”
待陈安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钱多福,边踢打边骂。
“谁说我胡言乱语?不过打了个监生,竟罚我一年俸禄!是可忍孰不可忍!从今日起本官罢工了,朝廷不补俸禄,本官绝不上任!”
围观者皆感无语。
见过胡闹的,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
御花园。
身穿飞鱼服的侍卫遍布各处,护卫着中央凉亭。
亭内坐着朱元璋、朱标父子,徐达、徐妙锦父女,以及马皇后和吕氏。
马皇后怀中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家伙,模样与朱雄英有几分相似,正捧着梨吃得香甜。
吕氏从凉亭小火炉上提起水壶,将沸腾的热水注入紫砂茶壶,顿时茶香四溢。
朱元璋不时望向园外,不耐烦道。
“不过传道口谕,云河咋还不回来?难不成江宁县距应天府有十万八千里?这奴才莫不是去西天取经了?”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
“重八,你急什么,你才派云河去两个时辰,哪能这么快回来?”
朱标也笑道。
“爹,这种小事让应天府传达即可,何必劳烦内官亲自跑一趟?”
朱元璋闻言,露出狡黠笑意。
“那小子吝啬得很,罚他一年俸禄,必定暴跳如雷。”
“咱这几日忙着推行《考成法》,没空出宫,不然一定要去瞧瞧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徐妙锦小声道。
“前日我们搬空了陈大哥家,他怕是还在心疼,如今又被罚俸,以他的性子,恐怕要气炸了!”
徐达微笑道。
“军中事务繁忙,咱也走不开,不然一定要去看热闹,想必有趣得紧。”
二人相视而笑。
前几日与陈安斗智斗勇未占上风,此次朱元璋略施小计,勉强胜出,却无法亲眼目睹陈安的反应,实为憾事。
马皇后笑骂道。
“你二人真是老不正经,这么大年纪还算计小辈,也不怕人笑话!”
徐达忙摆手。
“老嫂子,这事可与我无关,是四哥想捉弄陈安。”
朱元璋毫不在意。
“妹子,你不知那小子多气人!咱与他八字不合,见面就吵!”
“世人皆说咱无容人之量,可这小子日日惹朕生气,至今仍活蹦乱跳,咱怎会没有容人之量?”
亭中众人皆沉默。
有无容人之量,圣上自己最清楚。
但众人心中皆有疑惑。
为何朱元璋独独对陈安如此宽容?
别以为陈安有大才又献良方,须知在朱元璋眼中,触怒天威者纵有大功也难活命。
而陈安自与朱元璋相识,几乎次次交锋,却始终安然无恙。
究竟为何?
不仅别的人不解,连朱元璋自己也说不上来。
马皇后笑道。
“听你们说了这么多,这个陈县令究竟有什么能力?”
徐妙锦忙道。
“皇后娘娘,陈大哥可是大好人!他懂的可多了,我爹多年顽疾,都是他治好的!长孙咳嗽,也是他治愈的!”
“而且他还文采出众,写得好诗,还会画图纸……”
“他家里的香皂、牙膏什么的,也都比外面卖的好用多了,做的模型也精巧……”
话未说完,吕氏急道:
“雄英生病了?那为何还让他留在江宁县?殿下,明日接他回宫吧,我实在担心!”
朱标摆了摆手。
“陈安医术比太医院强得多,妙锦不是说了,雄英已经痊愈了吗?”
朱元璋也道。
“太医院那帮庸医!能治好什么病?”
“雄英在宫里整日生病,去了县衙后,不过偶感风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