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那些勋贵子弟便有一百多人,加上那些随从,足有五六百之数。
江宁县所有捕快和衙役加起来才总共一百多人。
陈安今日还只带来了五六十人,剩下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吏。
五六十人对上五六百人。
十倍差距,这怎么打?
一直跟在陈安身后的李二蛋反应最快,立马拔刀出鞘,挡在陈安面前。
韩无双犹豫片刻,还是拔刀上前。
跟李二蛋呈掎角之势护在陈安面前。
见韩无双主动护着自己,陈安心中微微一动。
不错,看来这两天没白吃,知道保护自己。
不过可惜,咱可不是需要女人保护的人。
他推开韩无双,来到那些勋贵子弟面前。
还很贴心的挡住了韩无双,防止他看到趴在地上的周运几人。
毕竟这些人现在一个个都被扒了裤子,着实谈不上雅观。
常升看着陈安,冷声道:“陈县令,好大的官威啊。”
周运看到常升带人赶到,立马激动喊道:“常二哥,徐四哥,快救我!这狗官是个疯子,竟然敢打我,等我回去,非得带人把他那小小江宁县县衙给灭了!”
常升听闻此言,立马怒斥道:“闭嘴!还不觉得丢人?”
陈安却是呵呵一笑,道:“这位小侯爷的话都听见了么?快些记下来,他要带人血洗咱们江宁县县衙。”
小钱朗声应道:“是,大人!”
常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正欲开口,他身边的徐四哥便拦住了他。
随后道:“周运气话而已,陈县令不必当真。”
陈安道:“本官当真不当真都不要紧,主要得看朝廷和陛下当不当真。”
徐四哥又道:“江夏候与陛下可是故交,你觉得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治江夏候的罪么?”
听到此言,陈安的眉毛挑了挑。
看来今天来的这些个勋贵子弟中,还是有几个带脑子的。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跟陈安比起来,还不够看。
陈安笑道:“陛下治不治罪,那是陛下的事,本官把此事上报,乃是职责所在。”
果不其然。
听到陈安这话,那徐四哥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说江夏候周德兴与朱元璋的故交,是为了让陈安识趣而退。
但奈何陈安软硬不吃。
死活就是要把周运的话上报朝廷。
不错。
周德兴的确跟朱元璋的故交,而且还是儿时玩伴。
但这又怎样?
圣意难测。
亲兄弟都有打破头的时候,何况只是故交。
刚才周运的话要是真的传到朱元璋的耳中,那他不死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带人灭了江宁县县衙可是赤裸裸的谋反!
今天你敢灭了县衙,明天是不是就敢灭了皇宫,取而代之?
徐四哥冷声道:“陈县令非要把事做绝?”
陈安眯起眼睛,冷笑道:“本官不是没给你们机会。”
“老老实实的纳税,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这多好,你们非要逼本官动手。”
他的目光在所有勋贵子弟身上扫过,道:“现在说本官做事太绝?”
“本官要是不做绝,早就被你们这帮人给吃了。”
“别人跟你们好生说话,你们却毫不在意,把别人的话当成放屁,别人动手之后,又说别人做的太绝。”
“好一手双标啊……”
“一帮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废物。”
陈安说罢便对张大力下令:“给本官狠狠地打,有敢上前阻拦者,一律按谋反处理,当场诛杀!”
最后四个字说的杀气森然,令人胆战心惊。
一直沉默的常盛忽然道:“周运可是世袭的锦衣卫千户,穿的是御赐的飞鱼服,堂堂的正五品官,殴打朝廷命官是什么后果,你们心里清楚,何况打的还是锦衣卫。”
“你们县令大人是进士,朝中自然有人保他,但你们这些捕快衙役,有人保么?江夏候或许动不了你们县令大人,可弄死你们,还是很简单的。”
他一番话矛头直指正准备打周运的几名衙役。
几人听到常升的话,动作立马变得迟疑起来。
常升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他们只是最卑贱的衙役,无论锦衣卫还是江夏候,对他们而言都是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虽然自家县令大人挺护短,但万一他护不住怎么办?
自己这帮人可是都上有老下有小的。
陈安深深看了常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