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娘因为满门被害,已经是没了牵挂,所以她才敢挺身而出。
现在这条暗线已经到了尽头,而且朝廷对自己的处理一直没有结果。
所以当然没有人敢轻易站出来。
百姓们对活着这个问题可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生活在皇帝脚下的百姓,一个个的政治嗅觉都很灵敏。
昨天陈安看起来威风凛凛,极其强硬的杀掉了曹国公和燕王府的掌柜,还把豫王的产业给查封了。
又把荥阳侯的翡翠楼给打垮了,把一应人员通通打进大牢。
最后还把鄂国公常遇春的二儿子,郑国公常茂的弟弟常升给怼了一顿。
忘本两个字压的所有勋贵子弟不敢动弹。
那首反诗,则是挑起百姓们对那些勋贵子弟的仇恨,让那些人现在看见百姓都直冒冷汗。
谁能想到,做出这么多大事的,仅仅是一个七品县令?
但归根结底,陈安也只是个七品县令。
虽然看上去威风,但等那些勋贵们反应过来,随随便便就能把他弄死。
百姓们虽然也想有人能为他们做主。
可他们又不傻,怎么会这个时候站出来,陪着陈县令一起死?
现场便陷入了尴尬之中。
围观人数众多,却没有一人出来喊冤。
陈安却仍旧老神在在。
这种局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要想让这些百姓有所动作,起码要等对自己的处理结果出来之后。
老百姓可真不是蠢货。
个个都猴精着呢。
自己等得起。
不过那些勋贵子弟们等的下去么?
他们今天弄这么大的排场,不就是来找麻烦的么?
自己便在此处安稳坐着,等他们来便是。
果然。
陈安喝完一杯茶后,一个迈着嚣张步伐的勋贵子弟就带着几个随从撞破人群,朝陈安走了过来。
陈安抬起眼来,打量了一下这个耀武扬威的勋贵子弟。
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这勋贵子弟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又黑又胖,像头穿着华丽的野猪。
而且面色看上去很虚,显然平时沉迷酒色。
他的穿着真的不像一般人……
身上虽然是御赐的飞鱼服,但却戴了顶不伦不类的帽子。
关键这帽子看上去奇厚无比,要不是为了惹人眼球,这大热的天怕是没人会戴。
这么看来,这个勋贵子弟是个想要惹人眼球的人。
放在二十一世纪,就是染着黄毛的鬼火少年。
对付这种人,陈安最擅长了。
他笑了笑,看向这个满脸不服气的勋贵子弟。
“堂下何人?这里可是公堂,若无冤情,擅闯进来可是要打板子的。”陈安道。
声音不疾不徐,很是平和。
这让周围的人感到十分疑惑。
他们本来以为陈安会先下手为强。
这勋贵子弟也没想到陈安竟然会如此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话。
但这种中二病少年都有个特点,便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
你表现的越是软弱,他们就越是欺负你,什么恶事都能做得出来。
但你表现的比他们更加凶狠,那他们就会变得软弱起来,不但害怕你,而且任你怎么欺负都不敢还手。
因此这个中二的勋贵子弟见陈安没有昨天的狠厉之后,便愈发胆大起来。
眯着眼睛看了陈安一眼,道:“本少爷周运,家父江夏候周德兴!”
“原来是小侯爷,失礼失礼。”陈安笑道。
周运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就这啊?
昨天不是能耐得很吗?
又是砍人又是查封的。
现在怎么就怂了呢?
本少爷还想跟你正面硬刚一下呢。
不单单是周运,周遭的其他的也都惊奇不已。
什么情况?
昨天那位狠厉果决的陈县令哪去了?
那时候他面对几十个勋贵子弟尚且不惧,今天怎么怂了?
难不成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但熟悉陈安的人都清楚。
陈安不是怂了,而是蓄力等大的呢。
陈安接着问道:“小侯爷来此,有何指教?”
周运一挑眉毛,“没指教就不能来了?”
随即咳了一声,朝着陈安的方向吐了口痰。
虽然以两人之间的距离,这口痰不可能吐到陈安身上。
但这个行为却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