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掌柜都带人辱骂、阻挡陈安。
但李老爷可是知道陈安手段的,因此勒令万花楼的人不许参与。
果不其然。
陈安极其强势的杀掉了两个背景深厚的掌柜,直接镇住局面。
万花楼也因为没有参与闹事,没被为难。
此刻万花楼已经点起灯笼开始营业。
尽管戏子们卖力的唱着,但楼内却没有多少客人。
李老爷站在二楼,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堂,不禁叹了口气。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生意还怎么做?
便在此时,一个伙计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老爷,县里的县丞大人和锦衣卫的千户大人已经到了。”
李老爷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清冷的大堂后,这才跟着伙计来到了二楼最东边的一处隐秘雅间。
他推门而入,江宁县丞王辰正与一魁梧汉子坐在桌边饮酒。
因为有要事相商,所以并没有伙计和婢女伺候。
看见李老爷,王辰立马起身行礼:“李老爷。”
魁梧汉子却只是抬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李老爷也不在意,笑道:“这位便是锦衣卫的千户大人吧?在下江宁县李瀚章,拜见千户大人。”
魁梧男子这才拱了拱手,道:“在下吴崇岳,李老爷是韩国公亲族,在下可担不起大人二字。”
李老爷在吴崇岳对面坐下,王辰便立马给两人斟满了酒。
李老爷道:“吴兄,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就以平辈论交?”
吴崇岳也不再继续端着,举起酒杯,“好,那在下便喊李老爷一声老弟了。”
李老爷也举杯道:“吴兄,干了!”
两人一同饮尽杯中酒,李老爷这才道:
“上次吴兄来,在下实在有事难以脱身,这才请王县丞替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今日得空,所以特意邀请吴兄前来,若招待不周,还请吴兄见谅。”
吴崇岳闻言心中冷笑几声。
有事难以脱身?
还不是因为害怕老子锦衣卫的身份么?
今天这是眼看火烧眉毛,不得已约老子出来见面。
他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嘴上却道:“哪里的话,李老弟产业遍地,忙一些也是应该。”
李老爷叹了口气,道:“即便产业遍地,但碰上个心狠手黑的县令,还不是任由宰割?”
吴崇岳一听终于进入正题,便道:“哦?李老弟说的,可是你们江宁县令陈安?”
“不错,正是此人!”一说到陈安,李老爷的面容上不禁多出几分凶狠。
能够看出,他心中对陈安恨意的极深的。
“此人来我江宁县也就一年,但做的恶事却是数不胜数,百姓们也恨意颇深。今日此人竟敢来此地生事,不但查抄商铺,更是当众行凶,甚至还煽动百姓闹事,其谋反之心已是人尽皆知,朝廷若不拿下此人,早晚要酿成大祸啊……”
吴崇岳却岿然不动。
一边喝酒,便道:“既如此,李老爷应该上告朝廷,而非与在下倾诉。”
“这狗官虽然心狠手辣,但却并非蠢人,他揣度上意,觉得陛下有打压勋贵之意,便借机挑起今日之事,要是我等贸然上告,恐怕反遭陛下猜疑,引来无妄之灾啊。”
“所以李老弟便向让在下出面对付陈安?”吴崇岳懒得再与对方互相试探,直截了当说道。
不等李老爷回答,他又道:“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几乎全应天府的人都知道了,要是此时在下拿人,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况且陛下对此事的态度还不明了,万一会错了意,在下可就要身首异处了。”
李老爷连忙道:“吴兄大可放心,在下刚从韩国公府回来,还是朝廷文官,皆对今天的事愤怒不已,咱们大明立国至今,还未曾出现过这等胆大包天的官员,因此满朝文武已经商议好了,明日一早便一同上书弹劾!”
“此人不过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陛下不可能因为他就与满朝文武撕破脸,何况他当众念反诗,百姓们都听到了,他无论如何都辩解不得,因此吴兄此时拿人,可谓是大功一件!”
吴崇岳却是连连摇头:“不可不可,此事风险太大,陛下心中所想,谁又能得知?”
“即便陛下想要保他,但锦衣卫不是有监察天下的权力?此人念了反诗却不拿,吴兄难道不是失职么?”
但任凭李老爷怎么劝说,吴崇岳都不松口。
最后,李老爷越有些烦躁了。
脸上也挂上一丝阴鸷表情,冷冷道:“千户大人今日为何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优柔寡断?难道是害怕了不成?”
吴崇岳道:“并非在下害怕,而是身份不许。锦衣卫若是与勋贵扯上哪怕半分关系,下场都会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