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马皇后的神色,见没什么异常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开口问道:“妹子,你怎么也来了?”
马皇后笑道:“只能你天天往外跑,就不许我出来走走啊?”
“这不是担心你身体么,你大病初愈,得好好将养才是,等你好利索了,想去哪儿咱就带你去哪儿。”
朱元璋也是笑着说道,脸上满是关心神色。
马皇后也笑吟吟的看着他,眉宇间是淡淡的幸福感。
虽然她夫君被人叫做暴君。
但在她心中,确实天底下最好的丈夫,也是最好的父亲。
“看着我傻笑什么,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看不够啊?”朱元璋嘿嘿笑道。
马皇后也不扭捏,反倒大方道:“不够,一辈子也看不够。”
朱元璋闻言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才说道:“那你先回宫去,咱得先去办件事,然后再回宫找你去。”
马皇后以为他是要带锦衣卫去抄某个勋贵的家。
便连忙劝道:“文忠自幼便跟着咱们,他性子啥样你最清楚,他可不是贪恋权势的人,重八,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奴仆的话就不顾亲情了……”
朱元璋愣了愣,疑惑道:“谁说咱要动文忠了?”
马皇后继续说道:“常升那孩子是伯仁的儿子,虽然性子冲动了些,但没什么坏心眼,你也不能动。”
朱元璋无奈道:“那个蠢东西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咱动他做什么?”
马皇后接着道:“常家是侯爵,就算触犯了律法,那也得三司会审,重八你可不能就这么把一个朝廷的侯爵给抄家了。”
朱元璋满脸的无奈。
叹道:“妹子,咱今晚上的确是要找人算账,但还真不是这帮人,你就安心回宫去吧,咱跟那小混蛋算完账之后,就回宫找你去。”
“小混蛋?”马皇后思量片刻,反应过来。
脑海中出现了一张俊秀的脸庞。
而且自己第一次看见这张脸,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觉。
听到朱元璋要找他算账,心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安感,连忙道:
“重八,你不是说那陈安是个可造之材吗?怎么要找他算账?虽然他是大胆了点,竟然当众念那种诗,但他对你倒是还挺崇敬的,主要还是针对那些勋贵子弟……”
“而且他不还说了,这大明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所以重八你还是对他略施惩戒就行,千万不要伤他性命。”
朱元璋被马皇后唠叨的有些急躁了,连忙摆摆手打断她,
“妹子你就安心吧,咱又不是滥杀之人,当然不会要那个小混蛋的命,但他今天要是不给咱个满意的说法,那咱就打断他的腿!”
说罢便大步离开,向着江宁县方向去了。
马皇后见朱元璋竟难得的露出一丝孩子气,不由得无奈一笑。
等到朱元璋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收回视线。
对身旁的宫女道:“黄鸢,咱们也走吧。”
“是。”
冷艳宫女招招手,周遭瞬间出现了一群人。
护卫着马皇后上了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缓缓离开。
……
“阿嚏!”正骑在马上的陈安,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禁喃喃道:“哪个在背后说小爷的坏话?”
身旁一名捕快笑道:“今天说大人坏话的可多了去了,尤其是那些妓馆里的姑娘,不知道怎么编排大人呢。”
“说不准还会做个小人,天天用针扎。”又有一名捕快笑道。
陈安一瞪眼:“乱说什么?本大人这么俊秀,那些姑娘们爱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在背后编本大人?”
这些捕快们也并未害怕,反而一个个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只要是在私底下,陈安几乎都不会摆架子。
反而经常跟他们凑在一起说些玩笑话。
而且陈安肚子里笑话也多,经常把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的关系,也在这日常相处中越发融洽。
这些衙役们之所以对陈安忠心。
一方面是陈安给的确实太多了。
江宁县衙役们的俸禄,在大明绝对是独一份的多。
给的钱多,自然就容易得到这些人的忠心。
另一方面便是陈安没什么架子,并不会因为自己县令的身份就觉得高人一等。
在古代社会,县令和衙役们的身份可是云泥之别。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种。
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放在别的地方,县令对衙役们稍微态度好些,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