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穿官服?”他震惊问道。
陈安叹了口气:“要不你以为我们在干吗?”
朱元璋咳嗽两声,“原来如此,咱还以为……”
虽然他没说后面的话,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韩无双的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连忙道:“大人,属下去外面等你!”
然后飞也似的逃跑了出去。
陈安见小娥仍旧未动,道:“小娥,快来帮我弄一下官服啊!”
“好!”小娥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开始整理陈安的官服。
然后低声说:“对不起啊大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房间里整理官服……”
陈安也不再说说,而是道:“看放衙后本大人怎么收拾你!”
朱元璋站在房间门口,尴尬说道:“那个啥……今儿挺热啊。”
说罢连忙离开房间,拉起朱雄英就往前院走去。
小娥跑了几步,冲着朱元璋的背影喊道:“黄老爷,都怪你一时冲动,现在可好了!误会了吧?”
……
张老六的案子虽然牵扯到人命,但因为张老六已经认罪,所以审理起来也简单许多。
陈安匆忙升堂,命衙役把张老六带了上来。
张老六听到衙役们齐声高喊威武,然后水火棍有节奏的敲着地板。
整个人立马被吓得没了气力,瘫坐在地上。
不等陈安发问,张老六便一股脑把事情前因后果都交代了出来。
过程很简单,没什么偷汉子等事情。
单纯就是张老六被他媳妇欺压的太狠,所以心中生恨。
正好前两天他在水渠里下了渔网,他媳妇昨晚就去看有没有上鱼,他就悄悄跟了上去。
等他媳妇俯下身子看渔网的时候,张老六就一把将其推了下去。
这水渠要供好几个村灌溉,所以修的很深。
加上张老六媳妇不通水性,挣扎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依据大明律,张老六被陈安判了杖八十,徒两年。
但因为家中有孩子要养,陈安就把服刑地放在了江宁县。
其实这种谋杀放在现代,最少要判个几十年。
虽然有情可原,但罪行却不能赦免。
何况杀的还是自己的媳妇。
但这是在大明,陈安只能根据大明律判决。
若是他用现代想法去判此案,那一定会被御史的弹劾奏疏给淹死。
虽然已经对张老六做出判决,但此案还不算完。
还得仵作上堂说一下死者的死因。
接着要让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水泽村孙大成上堂作证。
最后让几个张家村的村民上堂,陈述一下死者的恶行。
总之过程非常冗杂。
不过百姓们虽然看的有滋有味,但身为皇帝的朱元璋,却对这种人命案子没兴趣。
他看陈安审的不错,就顺着梯子从屋檐上下来了。
小娥正揽着朱雄英看的兴起,见朱元璋下去,问道:“黄老爷,你不看了么?”
“不看了,没什么看头。”
朱元璋说了一声,然后就回到后院去了。
他见书房的门开着,便走了进去,想找几本书打发打发时间。
因为现在才申时过三刻,陈安放衙还早。
虽然认识陈安不过几天的时间,但朱元璋已经了解透陈安的行事风格了。
几天时间里,锦衣卫已经把陈安的老底翻了个遍。
比如陈安从到江宁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每天都按时上衙放衙。
从来没有多在衙门待哪怕一刻钟。
现在朱元璋不会再因为此事动怒了。
因为陈安虽然看起来懒散,但把江宁治理的蒸蒸日上,比很多天天待在县衙的勤勉官员还要强的多。
所以朱元璋有时也会想,难道单靠勤奋就能治理好地方,造福百姓吗?
特别是一想起朱标,他今年才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却像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还不是因为天天处理繁杂政务搞的?
待会儿必须得问问那个小混蛋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朱元璋心里想着事,却不耽误手上的动作。
他随手拿起一个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江宁县未来三年发展规划。
“三年发展规划?”朱元璋喃喃说着翻开了册子。
看见里面的内容后,他瞬间就沉了进去。
其中详细写了江宁县未来三年的各项发展,完全就是一副发展蓝图!
时间飞快,最后一名证人画完押后,陈安瞥了一眼院中的日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