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来,细心安抚道:“二伯母放心,蕙儿她在扬州,有书院的师长照料,平日里也不缺衣食仆从,定能平安无虞。我叫那丫头时时写封书信给伯母,伯母见了她的亲笔,也好解一二分忧思之情。”
俞氏抽出帕子来轻轻拭泪,心中虽气恼她一声不吭便将自己的女儿带回扬州,但到底面上对林晚霁还是十分客气:“瞧三丫头这话说的,蕙儿那丫头打小便是活蹦乱跳的,我只是担心她在扬州,万一受了什么委屈……”
“好了,如今四丫头既在扬州,又不是举目无亲,多说无益,她自然是安然无虞的。”
老夫人见状,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打断了她的话语:“说到底,四丫头去扬州上两年学堂,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左右她年纪还小,还不急着议亲成婚。她是个有主意的,往日里你管着那丫头也着实太严了些,我倒觉着她去了扬州,并不是什么坏事。”
“老祖宗说的正是呢,是媳妇狭隘了。”见老夫人面露不悦之色,这般发话,二夫人俞氏只好收起她那副伤春悲秋的样子,点头应声称是。
“三丫头才归了家,不日就要出嫁,我这老婆子心里真是一万个舍不得。”
老夫人牵过林晚霁的手来,又不舍地将她看了又看,这才嘱咐道:“好孩子,如今你婚事在即,咱们府上属你最大。你且看看,各处的布置可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地方?不必拘着自己的心思,想添些什么,尽管同你大嫂嫂说便是。”
林晚霁这才想起来,方才一路从院门处走来,只见府上各处各苑都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挂满了廊檐,瞧着很是喜庆。
她略一颔首,朝谢蕴华的方向报以一个感激的笑意:“这儿一切都好,孙儿别无所求,可都亏了大嫂嫂费心布置。”
“哎唷,三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谢蕴华闻言掩帕一笑,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沉吟道:“妹妹房中若是缺了短了什么,可一定要同我说才是。”
“好了,三丫头如今既然回来了,行船颠簸,也该好生休整歇息着才是,我也就不留你们在这干坐着了。”老夫人将林晚霁白皙的双手叠在一处,温声道:“许久不曾回来,快去瞧瞧你娘吧,她可比谁都盼着早些见到你呢。”
林晚霁的目光与座中陆氏的目光相交叠在一处,母女二人久未相见,重逢时难免有几分激动。她弯了弯眉眼,应了声是。
老夫人回了房,人群渐渐散去,林晚霁正欲往陆氏院中走去时,在回廊处忽得被人给叫住。
她回头,原来是许久不见的林昭芙。
林昭芙好像变了许多,她不再穿着浮夸华丽的衣裙,而是用一根素色簪子将长发挽在脑后,显出十分的窈窕娴静来。
“二姐姐,好久不见呀。”
那日林晚霁不慎被人推入水中,还是林昭芙跑去前厅寻了萧时衍过来,自己才能得救。林晚霁知晓了此事,心中也是真心实意地对她感激。
“三……妹妹。”林昭芙有些别扭地轻声叫出口,似是有些难为情一般,将头给偏了过去,又从身后拿出一方精美的小盒来:“这是我送你的成亲礼物,希望你以后……夫妻恩爱,可莫要叫人给欺负去了。”
见林晚霁接过那方小盒,林昭芙心下有些紧张,好像生怕她不喜欢似的,连忙磕绊道:“若是,真被欺负了,你要同我说……”
“算了,你那么古灵精怪,向来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我的意思是……哎呀总之,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林晚霁小心翼翼地将那方小盒打开,里头静静摆放着几支赤金的宝石珠钗,雕工精美,一看便知是花了不少价钱的上品。她莞尔一笑,朝林昭芙颔首。
“很漂亮,谢谢二姐姐。”
“还有,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若是日后我受了委屈,定会找二姐姐为我主持公道。”
林昭芙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少女言笑晏晏,不由得有些紧张,连忙轻咳了一声,扭头便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林晚霁有些忍俊不禁地望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钗盒。从前她总觉得林昭芙张牙舞爪的,如今看来,她这个二姐姐,实在是可爱得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