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了出来。鲜血迸发,溅到他的脸上,他眸光一凛,再次使力,狠狠地插在了女人的胸口处。

    倒在地上的女人终于没了声息,陈齐擦了擦脸上飞溅的鲜血,站起身来,将长剑给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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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上的羽林军都将头给低了下去,陈齐手中持着一把染血的长剑,环顾大殿四周,胸口因着兴奋而不断上下起伏着。

    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今天。他对那个位子渴望太久、太久。陈齐将手中的剑扔下,有些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金黄的龙椅上闪着夺目的光泽,他蹲下身来,抚摸着扶手上雕刻的飞龙的纹样,脸上终于露出了餮足的笑容。

    原来这便是普天之下,惟朕独尊。陈齐的双眸通红,也顾不上衣袍上沾染的大片血迹,正欲往那龙椅上坐下。

    尚未落座之时,便听到大殿外一声高呼:“二弟,你狼子野心,竟敢谋害父皇,该当何罪?”

    陈齐转过身来,看见陈景身着一身玄色蟒袍,头戴玉冠,大步跨入了殿中。来人器宇轩昂,丰神俊朗,颇有一番帝王的威严与气势。

    陈齐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却并不讶异,父皇都已崩猝,若是此时陈景还龟缩在东宫不敢出头,那实在是不配做他这么多年的对手。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哥啊。”

    陈齐面上的表情并不在意,他扬起眉眼,斜倚在龙椅上,自上而下睥睨着殿上的来人:“大哥此言真是差矣,分明是这毒妇害死了父皇,我救驾来迟一步,却也比大哥早上许多。齐王府尚且在宫外,大哥在东宫,想必也不过半刻钟的脚程,怎么会如此姗姗来迟呢?”

    陈景却并未落入他的话柄之中,而是不疾不徐道:“父皇才刚刚崩殂,孤收到内监的消息,便立即赶到了乾清殿。倒是二弟……怎么一直守在殿外,倒像是早就知晓,父皇今日会驾崩一般?”

    “你!”陈齐闻言,面上涌现出几分恼怒来,咬牙切齿道:“大哥何必在这里巧舌如簧,我不过是心中忧系父皇,这才守在殿外。如今害死父皇的这毒妇已被我处置,大哥难不成还有何异议不成?”

    陈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躺倒在地上死状凄惨的薛妙仪,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只是唇边噙起一抹笑意来,直直地盯着上首:“薛贤妃虽狠毒,可今晨给父皇的汤药,分明是被二弟下入了剧毒的藤散,人证物证俱在,二弟还想抵赖不成?”

    陈齐心中一惊,这几日东宫操办丧仪,太子闭门不出,他竟真的被这只狡猾的狐狸给哄骗了过去。只怕哀恸是假,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才是真。

    可那又如何?如今父皇已死,他稳稳坐在龙椅上,论正统,他有先帝亲按的传位诏书;论夺嫡,宫中的羽林军悉数归他所有,太子身后多是文官,唯一的萧家军此刻又是群龙无首,无论如何,他登上帝位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想到这里,陈齐胸有成竹,将腿高高架起,神色慵懒地斜倚在龙椅上:“那又如何?大哥,我劝你现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兴许我还能顾惜些兄弟情分,饶你不死。”

    “哦?是吗?”陈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微眯起眼睛:“二弟何出此狂妄之语?”

    陈齐见他仍是这副端方持重的姿态,面上找不出一丝慌乱的神情,不免摇了摇头,从袖口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来,扔到了地上:“既然大哥执意要如此狂悖,那朕——可不能叫大哥,不明不白地去死。”

    “朕?”陈景轻笑一声,弯腰拾起了脚边的圣旨,将那卷轴摊开,便见其上写着传位于梁王陈齐的旨意。

    陈齐换了个姿势,继续舒舒服服地躺在龙椅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扶手上的龙头:“父皇既已传位于朕,朕便是天子。这可是父皇亲自按下的指印,大哥莫非要抗旨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