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
发无损地在东宫待着,他到底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斗得过他?”

    “太子终究不是天子,本王斗不过他?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陈齐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本王手上可有父皇亲笔按压的传位诏书,这才是名正言顺地继位。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还能敌得过圣旨不成?”

    “圣旨?”薛妙仪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陛下何时立的圣旨,我怎么不知?”

    陈齐的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如今父皇口不能言,本王这个做儿子的,定当替他分忧解难才是。”

    “你竟敢私下诏书,趁着陛下昏睡,按了他的指印……”薛妙仪知道陈齐并非善类,可仍是未想到他竟能做出这般大胆的事来,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可是谋逆杀头的大罪……”

    “这普天之下,还没有敢给皇帝定下死罪的。”陈齐并不在意,而是附在她耳旁吹气:“再忍些时日,很快的,咱们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

    -----

    “陛下,时辰到了,该喝药了。”

    薛妙仪日复一日地端着药碗来到皇帝所在的大殿上,看着他行将朽木,只吊着一口气。枯老的手臂如同枯木树枝一般,松垮的皮肉上布满了皱纹。

    薛妙仪仍是盛装打扮,满头的珠翠随着步伐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她已然麻木,有些机械地重复着平日里的动作,将乌黑的药汁一口又一口送入老皇帝的口中。

    药汁又顺着老皇帝的衣襟流了下去,薛妙仪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将药碗搁置在了案上。

    薛妙仪静静地坐在床沿,阖目凝神,双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现下圣上已然是不好,早已等不到自己平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如今她已怀有两月的身孕,却最是不可声张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一定要等到梁王成功继位,一切尘埃落定才说。

    薛妙仪等着榻上的人渐渐息了动静。只是这日老皇帝喝下药后,却没有如平日一般昏沉睡去。

    床榻上的老皇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被憋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痛苦地在榻上挣扎着,死死地抓住了薛妙仪的手腕。

    薛妙仪猛然睁开眼睛,望向床榻上的老皇帝,不免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起身挣脱。

    而老皇帝却不知何处使来的力气,叫她动弹不得,就在一阵急促的喘气后,竟是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血溅染上薛妙仪的裙踞,她有些惊恐地回过头,便见老皇帝挣扎着从床榻上滚落下来,停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睁得老大,死死地盯着上空。

    老皇帝一动不动。

    薛妙仪有些颤抖地蹲下身来,伸出手指贴在他的鼻息处。待到发现他了无声息之时,不免惊恐地跌坐在地,尖叫出声来。

    皇帝……就这么驾崩了。

    死不瞑目。

    内殿的大门很快被人一脚踢开,薛妙仪有些慌乱地望向门口,便见身着一袭兵甲的陈齐带着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闯了起来。

    因着逆着光的缘故,薛妙仪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但此时内心的惊恐已让她顾不得想上许多,连忙趔趄地朝他奔去,上气不接下气道:“陛下,陛下他……”

    “大胆妖女,竟敢谋害陛下!”在薛妙仪尚未奔到他身边时,梁王抽出腰间的佩剑,一丝寒光闪过,那把剑尖直指,悬在了她的面前。

    薛妙仪的面上闪过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了对方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欲望。陈齐只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一双阴鸷的眉眼自下而上俯视着折身跪地的女子,冷声大吼道:“羽林军,还不速速将这妖女拿下?”

    很快便有几个身着盔甲的统领将她死死按在地上,薛妙仪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么久的筹谋都中了他的圈套,全为他人做了嫁衣,不免怒目圆睁,凄声骂道:“陈齐!你竟敢这么对本宫!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