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没忍住,竟是悉数将茶水都喷了出来。见面前的二人都有些嫌弃和不解地看向自己,陆檀川轻咳了两声,努力掩饰住心中的慌乱:“咳咳……没想到你爱看这个,写得有那么好吗,我觉得倒不如……”
“你懂什么!”
见陆檀川这般诋毁自己最爱的书,林昭蕙登时便不高兴了,方才对他产生的那一二分亲近与好感也荡然无存,拧眉叉腰道:“那可是镜溪先生,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你说论文才,谁能写得如他那般笔走龙蛇、灵动生趣?论情节,从岭南一至行到羌州,谁又有镜溪先生这般阅历丰富,叫人如临亲至?”
陆檀川一口茶水没下来,闻言不住地咳嗽着,憋红了脸,握着茶盏的手都随着身体的起伏不住颤抖着。可偏偏林昭蕙没打算放过他,见他这般窘迫,还横眉道:“怎么,在镜溪先生写的书前,你也自惭形秽了吧?”
林晚霁见他也不似往日那般风趣自如,难得看到他这般慌张羞窘的样子,不免也跟着打趣道:“某人这是怎么了?那镜溪先生好好写着书,究竟是何处得罪了陆二公子,叫你这般看轻诋毁于他?”
“就是啊。”林昭蕙也跟着帮腔,气鼓鼓道:“镜溪先生游历半生,阅遍九州,才著成此书,功底深厚,岂是我等无甚见识之人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要我说,此书就该广为流传,名垂千古,福泽后世……”
“咳咳咳,游历半生……”
陆檀川闻言,脸憋得更红了,不住地咳嗽着,一时上气不接下气的。见面前的二人都狐疑地盯着自己,陆檀川有些心虚,只好打着哈哈蒙混过关:“是是是,镜溪先生写得是好,我只是说,还有其他先生写的游记也不逊色于他,绝无怠慢之意!两位姑娘饶命,饶命……”
“胡说!”林昭蕙对于他的回答还是不满意,狠狠瞪了他一眼,仍旧撇着嘴角:“各处书坊的游记我看了不少了,没有上千也有百本,从未有见过如镜溪先生一般写得如此惊才绝艳惊逸绝伦的,我看分明是你心眼狭隘,嫉妒镜溪先生……”
得,又是一位姑奶奶。陆檀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拱手作揖求饶,只是面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是是是,是我心眼小,还请两位姑娘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去吧。”
“好了好了,昭蕙也是同你闹着玩儿呢。”
林晚霁见二人这般熟络起来,唇边也漾着一丝笑意:“你若是真心要赔罪,那便合该将镜溪先生所著的全书都悉数买来给昭蕙赔罪才是。改明儿她便要去青崖书院读书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好生照应她。”
“这是自然。”陆檀川拍着胸脯保证,瞧着模样很是夸张:“你哥哥我别的本事不说,若是在书院里,那可是能横着走的。有我罩着,谁敢找蕙儿妹妹不痛快?”
“到底是你家书院还是我家书院?”
林晚霁见他又恢复了这副皮实的样子,不免又是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后背:“好啊,我竟不知如今书院的名声全都被你给败坏了,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姑奶奶饶命,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陆檀川吃痛地揉了揉肩膀,默默将凳子移得离她远了些:“我这两日告假,祝师兄听闻你来扬州了,很是欢喜,约着明日咱们一道去杏帘山庄小聚呢,你去是不去?”
祝修明年纪比陆檀川和林晚霁都要大些,因此二人一直以祝师兄相称。林晚霁闻言,连忙点头道:“去,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如今咱们该改口叫祝大人了才是呢。”
祝修明如今在扬州的青塘县任七品的县令,离扬州城倒是很近,平日里往来也很是方便。
“好!那便就这么说定了!”陆檀川面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将手中摇着的折扇一合:“我这就吩咐伙计备上好酒菜肴,明日咱们大快朵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