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跟着下狱了。”

    “这还了得!”林延青闻言惊呼出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连忙面色凝重道:“不成,若真是如此,咱们晚儿决计不能嫁到萧家。”

    陆雁容亦点点头,肯定道:“是了,就算那萧家有千般万般好,大不了晚儿一辈子都不嫁人,也绝不能拿自己的性命相赌。咱们明日便登门退亲,说明来由,与他们萧家划清关系。”

    “不可。”林晚霁拧眉,摇了摇头:“父亲母亲莫不是忘了,咱们与萧家的婚事,还有宫里头的皇后娘娘盯着?此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女儿已经想好了……”

    林晚霁顿了片刻,沉吟道:“女儿今夜便去寿安堂求祖母,此事还得祖母卖个面子才是,事不宜迟,女儿今夜便告病赶往扬州……”

    陆雁容仔细思索着,点点头道:“也好。到了扬州,有你舅舅舅母接应着,无论如何,总比在京中坐以待毙要来得强。只是你祖母那……”

    林晚霁明白母亲要说什么,不免眸光黯了黯。枉她从前还总以为那梦中的世子是忠勇侯世子沈恒,以为宛宁郡主是要嫁给他,殊不知……

    一步错,步步错,她躲来躲去,却未想正好跳进了坑里。

    林晚霁又想起前世梦中的种种,她那位大姐姐,分明是为了替东宫拉拢萧家的势力,这才叫她同镇国公府定了姻亲。只是这一世略有些不同,因着皇后与梁王的筹谋,她与萧时衍的婚事这才提前了几月。

    想必老夫人也是一早就知晓的,为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大孙女儿,也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嫁到萧家去。虽说她与老夫人也相处了一段时日,若说全无感情倒也不至于,可在她与林昭若之间抉择,老夫人还会为了她的一番话,毁了林昭若多日以来的筹谋吗?

    可不管怎样,京城她已是留不得,如今宛宁郡主还尚在皇宫,她一定要尽快出城逃回扬州去。如今未到夜半更漏之时,若是尽早行事,赶在城门关闭之前驾马出城,尚有一丝可能;若是待到明日天亮,叫萧家和宫中都知晓了她要离京一事,只怕再想走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林晚霁心中暗下了决心,无论老夫人答应与否,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她必须尽力一试了。

    “母亲放心,女儿先去祖母那处试探一番,若是事成了……”林晚霁抿了抿唇,坚定地对陆氏附耳道:“还望母亲替女儿收拾好行装,备好马车,女儿去去就回。”

    林晚霁说完,裹紧了身上的外衣,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跑去。

    寿安堂。

    老夫人平日里吃斋念佛,睡得早,如今不过戌时,便已然和衣睡下。林晚霁一路奔走到寿安堂,只见里头熄了灯,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无。

    此刻她也顾不得许多,忙调整好情绪,不断拍打着铜门,连声哭喊道:“祖母?祖母!求祖母救救孙儿!求祖母救救孙儿!”

    她这番闹的动静极大,只怕不只是寿安堂,侯府上下其他院子里也听到了声响。周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如此惊扰老太太休息,她本是觉得十分无礼,但看在三姑娘素日来温良孝顺的份上,还是皱着眉头为她开了门。

    林晚霁见内室的灯点了起来,赶忙扑到院中,死死拽住周嬷嬷的衣袖,不住地哭喊道:“嬷嬷,我自知不该如此惊扰祖母安眠,可,可……”

    少女惊慌失措的面容上淌下两行清泪来,任谁看了都觉得十分怜惜。林晚霁一时失力,半副身子都倚在了周嬷嬷身上:“嬷嬷,求您开开恩,让我见见祖母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周嬷嬷一时心软,扶住了她的身子。见老夫人房中的灯已燃上,终是叹了口气,柔声道:“好姑娘,有什么话进去同老太太说,可莫要哭坏了身子才是。”

    “多谢嬷嬷。”林晚霁朝她用力地点点头,投之以感激的目光,提起裙摆,便往内室奔去。

    老夫人为着这出动静已然起身了,斜倚在床榻上,拿过案上的佛珠捻在手中,面上的表情瞧不出悲喜,几个贴身侍候的丫鬟正在房中点着檀香。

    林晚霁见了老夫人,也不顾身上的衣裙凌乱,赶忙飞扑过去,跪在她的面前,不住地哭喊着:“求祖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