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
知,她早已是皇后的人?便是素日里威风得意的林侧妃也不敢拿她如何,一个从不得太子欢心、失宠已久的太子妃,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竟趁着林侧妃生产,便迫不及待地夺了她的管事之权,倒叫她们一道来抱月阁请安来了。想到这里,王承徽面上的骄矜更盛了几分,若非这些日子太子不在东宫,她何必要假惺惺作人面子,做小伏低来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子妃请安?

    王承徽抚了抚鬓边的金钗,大摇大摆地走入了正殿,见上首的女子虽饰华服,但瞧着面容寡淡,很是古板,心下不由得了然,怪不得太子妃失宠已久,闭门不出呢。

    见殿上的众人都看向自己,王承徽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扭着腰肢走到杨宛的面前,不过略一屈膝,潦草行礼道:“嫔妾见过太子妃娘娘。”

    杨宛也并不恼,只是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开口问道:“你便是王承徽?”

    王承徽并未听出言外之意,仍旧沉浸在自己得意的心思中,“回娘娘的话,嫔妾正是。嫔妾新入宫不久,还是头一回见到娘娘真面容呢。”

    “怪不得新入宫不久,连请安行礼的礼仪都不会,蒹葭苑的嬷嬷就没教过你吗?”

    杨宛冷冷地瞥她一眼,侧身吩咐立侍的芳姑姑道:“既是如此,那姑姑就好好教教王承徽,究竟该如何行礼吧。”

    芳姑姑是凤眠阁的人,也是东宫得力的管事嬷嬷。她见林昭若因遭人陷害受了那般大的苦楚,心中本是不平,如今逮到机会能好好教训一番王承徽,自然是不会浪费的。

    只见她走上前去,招呼过两个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架起王承徽的胳膊,从后头踢了一脚她的膝盖,叫她噗通一声折身跪在了地上。

    王承徽吃痛得“哎唷”叫了一声,挣扎了两下,见自己无力反抗,不由得怒道:“大胆刁奴!我可是承徽,你们竟敢这般对我,就不怕太子殿下怪罪吗!”

    “刁奴?芳姑姑可是先皇后的陪嫁丫鬟,亲赐到东宫照料太子殿下的,谁人不敢敬上三分?”

    杨宛冷笑一声,“本宫竟不知,在王承徽的口中,芳姑姑竟成了那等子以下犯上的刁奴了?”

    芳姑姑也丝毫不手软,叫两个婆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狠狠将她压在地上,“见了太子妃娘娘,王承徽需得这般行礼,才算符合礼数才是。”

    “你!”王承徽恶狠狠地盯着杨宛,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深从简出的太子妃,一见面便要给自己下这么一个下马威!她在家中是独女,父亲母亲和上头几个哥哥谁不是从小宠着她?便是入了东宫也从未受过这般折辱,如今……如今……

    想到这里,王承徽死死咬住下唇,尖声道:“娘娘!嫔妾与您无冤无仇,扪心自问并未做错任何事情,您这般折辱嫔妾,就不怕太子殿下回来治您的罪吗!”

    “并未做错任何事情?”

    杨宛闻言,冷笑了一声,用手指不断轻敲着杯沿,云淡风轻吐出来的一句话,却叫王承徽忽得冷汗直流:“你以为太子回京,知晓你差点害得林侧妃一尸两命,你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出东宫吗?”

    “嫔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些什么……嫔妾昨日是派人搜查过凤眠阁,可并未对侧妃娘娘做些什么,况且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

    王承徽小声辩驳着,又找到几分底气来,忽得挺起胸膛来,理直气壮道:“侧妃娘娘早已平安生产,娘娘您如今来问嫔妾的罪,不是在平白污了人清白?”

    “本宫看王承徽,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杨宛从座上起身,上前两步,俯身与她平视,低低开口:“王承徽昨日给各苑送的珍珠莼菜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里头放着能致妇人早产的佛山散,旁人食之无异,可对未足月的孕妇而言却是大忌。”

    听到自己的计谋被拆穿,王承徽忽得白了脸色,瘫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

    见众人都对自己投来鄙夷或嫌恶的目光,王承徽忽得大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皇后娘娘……对,是皇后指示我这么做的,不是我要害侧妃娘娘啊!”

    “真是不知悔改,竟还敢攀咬皇后娘娘?昨夜皇后娘娘突发头疾,如何能够分出身来把手伸进东宫?”

    杨宛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半跪在地上已然有些疯癫的王承徽,不动声色地开口道:“今晨娘娘听闻了东宫之事,早已下了口懿,王承徽谋害皇嗣,其心可诛,褫夺其封位,降为末等凤仪,赏三十大板,禁足蒹葭苑,好好闭门思过。”

    “不……”已经被降为奉仪的王奉仪闻言,有些绝望地睁大了眼睛:“不会的……皇后娘娘怎么会如此对我……一定是你,假传旨意,将我陷害至此……”

    杨宛扫过她跌落在地上形容疯魔的样子,冷笑道:“与人谋害,就该想到被当筏子替死的那一天。王奉仪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王奉仪言行无状,芳姑姑,快些将她拖下去行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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