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股温热的气息擦过季明瑶的耳垂。

    陆文瑾盯着那莹白的耳垂,娇小的耳垂慢慢变红,一根细小的线穿过耳洞,垂下一个红色的珊瑚耳坠,那晃动的珊瑚耳坠,似在邀他品尝。

    他抬手轻轻触碰那耳垂,季明瑶偏头躲过,又挣脱了陆文瑾的触碰,往后连连退了几步,福身,“请世子对堂兄高抬贵手!”

    “阿瑶这是何意?”陆文瑾突然被打断,心中便有了几分不悦,暗自压下心底的怒意,笑着说,“数日未见,我还以为阿瑶是想我的。才登门看望。”

    季明瑶心中冷笑,“堂兄是皇上亲点的探花郎,此次同榜的进士皆已授官,唯独漏了堂兄,此事可与世子有关?”

    陆文瑾温声笑道:“阿瑶冤枉我了!阿瑶是觉得我用季兰辞的授官之事要挟你?”

    “是,你二叔前两日来寻我打听过季兰辞授官之事,但我并非是为了逼你上门,只是因为我想你了。”

    他轻轻地握住季明瑶的手,“阿瑶,你可知你能来,我有多欢喜?今日阿瑶就不耍小性子了,好不好?来,先看看这件嫁衣。”

    他正要揽过季明瑶的侧腰,走到镜前,却被季明瑶一把拂开,唇边含着讽笑,她在来的途中便一直告诫自己要忍耐。

    但此时,她面对陆文瑾这张虚伪伪善的嘴脸,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强忍不适,压下恶心,平静说道:“今日我原本是来认错的,那世子既然不认,既然都是误会,我便回去禀告祖父,是他老人家多心了。”

    她懒得再和陆文瑾兜圈子,和陆文瑾多呆一刻,她便觉得压抑,快要窒息。

    她上门只是为了做样子给周氏看,只为接回阿弟。

    长公主真的有如此大的权势?陆文瑾无官职无爵位,便可左右一个新科探花的前途吗?

    季明瑶虽然心有疑惑,但她也不想再管了。

    婚退不成,那她便先想办法凑到银子离开季家,将母亲和阿弟先安顿好,再图谋以后,至少不会再被人拿捏,被人胁迫做她不喜欢的事。

    “阿瑶这是不信我?”见季明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态度,陆文瑾更皱眉不喜。

    “十天前,有人状告大理寺,季家二老爷卖给军营将士的那批冬衣出了问题,季兰辞并未授官许是因此事受到了牵连。”

    二叔陆开畅的生意有了起色,季明瑶是知道的。听说他好像最近巴结了一位神秘的王公贵族,制冬衣卖给军营应是那位达官贵人给介绍的生意。

    陆文瑾笑道:“阿瑶真真是误会我了,不过阿瑶放心,季家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一定查明真相,还季家清白,我也会托人去打听季兰辞授官的事。”

    真相到底如何,季明瑶已经不想再关心了,“好,那便劳烦世子。”

    陆文瑾一直以来都伪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也因此骗过了自己整整七年。若非她心思细腻敏感,觉察到他的不对劲,又收到卫初的那封信,恐怕她也不能轻易拆穿他伪君子的真面目。

    她再次福身行礼,礼数得当,神色却冷漠又疏远,“天色已晚,我便先回去了。”

    可陆文瑾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瑶,那日我见你想赏梅,又怕你冷着,便让人将梅园里的梅树移植到这温泉小院来,还让人移植了许多珍贵的绿梅。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陆文瑾轻拍手掌,十多个婢女鱼贯而入,点燃了屋中数十支蜡烛。

    在烛火的映照下,季明瑶这才发现屋子竟然四面都是琉璃所制,竟是透明的。

    透过这些琉璃,便可观赏雪中摇曳的绿梅,雪花静静地飘落,洁白的花瓣混在大雪中,花瓣随着风雪舞动,静悄悄地飘落温泉水中,眼前的这一幕美得像是人间仙境。

    “这些都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阿瑶不看看吗?这是我的心意。”

    景色确实很美,但季明瑶却想到了梅园中那有着胡姬混血的舞姬,舞姬有着一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笑起来妩媚又勾人,虽然那日捉奸女子并未现身,但那舞姬看陆文瑾的眼神可不一般。

    她的脸色很快便冷了下来。

    陆文瑾说是为她准备的,那说明这温泉池和这成片珍贵的绿梅原先是没有的。

    而短短十多天,便修建了这温泉小院,引活水蓄成汤池,还移植了这大片的绿梅,寻常公侯富贵人家恐难以做到。

    “修这院子花了多少钱?”

    陆文瑾怔了一瞬,他没想到季明瑶会突然问银子的事。

    “不多,三万两银子。”

    季明瑶知道这院子可能是原先便有的,可引温泉水建汤池和移植绿梅竟然花了三万两银子。

    京城的今年冬天格外冷,雪已经下了大半个月了,京城郊外和附近州县受了雪灾,百姓们过冬储存的余粮不够,饿死冻死的不计其数。

    饥寒交迫无家可归的流民如今就躺在街角和破庙中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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