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文盲会传染
梁清赐是个好人,好话按在他身上也没有问题。

    阮亦书话说完,气氛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即便他习惯这种不被搭腔的漠视,仍旧不可避免感到尴尬。

    所以,齐屹觉得苏缇对阮亦书热情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像现在,没有一个理会阮亦书的时候。

    苏缇特意停下吃饭动作,“嗯”了声。

    超级配合。

    阮亦书被点燃激情,重新输出他的长篇大论。

    “我们应该友善…”

    “做错事要立马改正,获得别人原谅…”

    “得饶人处且饶人…”

    阮亦书每说完一句,苏缇就停下勺子乖乖”嗯”一声。

    不仅是齐屹,餐桌上所有人动作都停下了。

    齐屹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但他就莫名感觉酸溜溜的,苏缇跟的是他又不是阮亦书。

    怎么对自己爱答不理,对阮亦书话就多起来。

    看不出一点内向孤僻。

    苏缇迟钝地察觉出微妙,端起的汤碗还没喝到嘴里又放下,双手安静地扶着自己的膝盖。

    像是被这怪异的沉默吓到。

    苏缇不说话,恢复成之前的样子,齐屹又受不了,觉得苏缇委屈又可怜。

    齐屹轻咳两声,“对,阮亦书说得对。”

    胡鑫鑫还没完完全全体会到苏缇的双标,忽略心里浅浅的不适,顺着齐屹捧场,总结道:“我们作为学生应该善良友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听老师的话。”

    苏缇接收到氛围缓和的信号,认同地点点头,重新捧碗喝汤。

    齐屹刚刚松了口气,就被急促的铃声打断。

    齐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蓦地沉重下来,走到一边接通。

    没两分钟,齐屹去而复返,酷厉的眉眼染上焦躁,“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阮亦书回忆原书剧情,他记得齐屹家里有次被追债的找上门,不仅打伤他的养母,他的养妹也因此受到惊吓,病情再次恶化。

    齐屹是个学生没什么办法,只能卖身给那帮混社会的“大哥”,为了他们卖了十年命才出来。

    后来就是齐屹在那里攒了些钱,出来开了家修车店,被祁周冕每天派人打砸,让齐屹关店,齐屹也被打断了右臂。

    这基本上就是原书中齐屹的一生。

    齐屹命运转折点不会就是这次吧?

    阮亦书一激灵,连忙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

    胡鑫鑫自然是不甘落后。

    苏缇刚站起来就被齐屹按下。

    齐屹什么钱都赚,什么苦都吃过,心比天高的年纪,他早就把自尊抛在脑后,那个东西换不来一分钱。

    然而现在他不想让苏缇去。

    他不想让苏缇看到他糟糕混乱又无力一面,他想维持在苏缇心目中,他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

    齐屹抹了把脸,勉强扬了扬唇,“你好好吃饭。”

    苏缇老老实实坐回去。

    齐屹离开得很急,眨眼间,餐桌上只剩下苏缇和祁周冕。

    苏缇乖乖地继续吃饭。

    祁周冕不再吃了,突然开口道:“知恩图报?”

    苏缇在人际交往过程中有了很大的提升,比如,他听懂了祁周冕在点他。

    可惜苏缇的精神力没有厉害到建立起完整的逻辑链,只能挑着重点反驳祁周冕。

    “没恩。”苏缇咬着软嫩鲜红舌尖,还是像牙牙学语般,有点子赌气的味道,“你咬我。”

    那天祁周冕咬他,祁周冕做坏事,没好心没恩。

    祁周冕稳若泰山,“你没证据。”

    苏缇语言系统支撑不住祁周冕复杂的诡辩。

    苏缇低头吃了两口饭,缓了缓。

    “有证据。”苏缇指了指自己侧颈,据理力争描述道:“你咬这儿了,你有颗尖牙,留印子了。”

    苏缇拨开自己校服领子,侧颈柔白细腻,干干净净,弯折出的那截弧线也美妙漂亮。

    “看不见。”祁周冕说。

    苏缇下意识摸了摸,祁周冕咬得不重,当时只有他尖牙留下的小小窝,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连那个小窝都不见了。

    苏缇拢好衣领,又扒了两口饭,试图让脑子转得快一点。

    祁周冕见状,“下次你可以先打个草稿。”

    苏缇说不过祁周冕,抿了抿殷润的唇肉,学到半分祁周冕无赖精髓,“反正你咬我。”

    祁周冕掀起眼皮,深眸如墨,“我都说了我有病。”

    祁周冕确实说过,他记得。

    苏缇顿了下,试图分析道:“这是没病就不会咬我的意思吗?”

    祁周冕否认苏缇的推测,“我没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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