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聚焦在那个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首席财务官——刘伟身上。

    王副董第一个发难，他重重地一拍桌子，质问的声调又冷又硬：“刘伟！你老实说，是不是项目里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刘伟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脸色惨白地辩解：“没……没有！我怎么敢！王副董，项目的所有资料都清清楚楚，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另一个老董事张伯冷笑一声，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审视，“没问题总裁会让你去查未来五年的地质灾害？刘伟，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这话不是明摆着说，你前期的风险评估就是一堆废纸吗！”

    这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面。

    “我……”刘伟张口结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总裁是因为一个四岁奶娃画的画，才否决了这个项目吧？

    说出去谁信？！他自己都会被当成疯子！

    “肯定是那块地有问题！”一位高管压低声音，斩钉截铁地分析，“顾家一定是通过什么绝密渠道，知道了我们都不知道的致命风险！”

    “没错！”旁边的人立刻附和，“否则无法解释总裁的态度！那不是在商量，那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一时间，会议室里猜测四起，所有人都认定，刘伟要么是能力不行，被人坑了；要么就是他自己不干净，想借着这个项目捞钱，结果被顾家看穿了！

    所有的矛头，最终都指向了瘫软的刘伟。

    ……

    总裁专属电梯内。

    顾湛抱着女儿，一言不发。

    顾怀山、顾宸、顾司夜也都在。

    电梯平稳下行，金属壁上映出几人各异的神态。

    悠悠在自家爹地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终于结束了，这班上得我心力交瘁！】

    【当吉祥物也太累了，比我上辈子连续加七天班还累！】

    【不过那个刘叔叔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项目被停了吗？至于吓成那样？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难道……】

    悠悠的内心，一个激灵！

    【难道那个项目里有什么猫腻？他是怕被我爹查出来？】

    【哎呀，肯定是这样！这叔叔不老实啊！活该他倒霉！】

    听到这里的顾湛，抱着女儿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弟弟。

    “司夜。”

    顾司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仿佛对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大哥，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北城那个项目的CFO，刘伟。”顾湛的指令简洁而致命，“还有所有与他相关的合作方。”

    “重点关注，”顾湛顿了顿，“财务往来。”

    “好的，大哥。”

    顾司夜答应得干脆利落，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

    悠悠的心声，再一次，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她果然是个完美的，充满了未知与惊喜的研究对象。

    他要开始收集更多关于这个“小顾问”的信息了。

    她每一次“预言”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她能“预知”到多远的未来？

    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触发？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他心里爬来爬去，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难以抑制的亢奋。

    顾司夜微微低下头，镜片后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剖”这个有趣的小侄女了。当然，是学术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