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来的,真的,只是我现在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必须要回到他的身边,就这一次,最后一次,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拉钩——”
我没能将后面的那句话说完。
不是不想,而是无法。
锁链猛然被他收紧,咒文在我肌肤上炸裂般灼烧,那一瞬间我几乎听见了自己骨骼错位的声音。
“说完了?”五条悟俯身,湛蓝的六眼终于在那一瞬间浮现,像极了暴风雪中心翻涌的天空,美得过分,冷得致命。
“后面的话,我来替你说。”他贴近我耳边,语调轻得几乎温柔,却比刀锋更锋利。
“你只是想回到他的身边。”
“只是想逃离我。”
“只是……不再是我的未婚妻。”
我艰难地想开口,可他指尖抬起我下巴,眼神空白又灼热,像在燃烧什么无法说出口的痛。
“所以你觉得,只要这样低头服软,用一声‘求你了’,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心软?”
“那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
好不容易快要松动的锁链最后被他加固上了一层链条。
不管我怎么用尽所有力气都再也无法挣脱分毫。
“放开我。”我终于收起了自己‘摇尾乞怜’的温顺那一面,不想再在他面前露出那样丑陋的发疯的一面,我一边忍耐着将自己的舌尖咬出了血,一边尽可能平静地说:“杰快要……死了。所以,我必须要在那一天之前,回到他的身边。”
“哦。”他用同样的、冷酷的平静,回望着我,好整以暇的微笑,又开始用那惯常的、刺穿我的玩味语气,似笑非笑地问我:“杰得绝症了?”
我深呼吸:“没有。”
“他受重伤了?不可能吧。他可是特级诶——?”
我最讨厌他这种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语气了。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我的塔罗牌算出来命运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过他了,他也是用这般蔑视命运的、不屑一顾的、玩味的语气回答我的——’老子和杰可是最强诶,死亡?是活到长命百岁的老死吗?那也太——幸福了吧!’
“还是说,我的未婚妻,又要拿出来她的‘塔罗牌’说事了?是那张大阿卡纳的第十四张,对吧。”在我想要出声辩驳他以前,五条悟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将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嘲讽般的说了出来。
“命运真的能被算出来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哦。”他笑吟吟,冷眼看我终于濒临崩溃。
“放开我——”我从一开始的冷静,到后来的咒力疯狂失控——
我用着从未有过的冷漠的怨怼的语气,那样一字一顿的,连名带姓的,叫他——
“放开我,五条悟。”
“放开我。”
“放开我。”
“放开我——放开我!!!”
“你这个混蛋!笨蛋!自以为是的人渣!!你根本——根本什么就不懂——放开放开放开你他妈把我放开啊五条悟!!!”
***
“干什么这么声嘶力竭的喊老子的名字,真的梦见我了啊?”
我睁开眼睛,再一次看见那双带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眸。
这一次,是真的笑意,没有嘲讽、漫不经意、而是和窗外照在身上过于暖烘烘的阳光一样肆意的那样的笑。
我抬起手,空荡荡轻盈盈,不再有梦里那种会让我感到疼痛又沉重束缚感。
我蓦然坐起身,下意识地跳下床,蹦离一米开外。
——我真的醒来了吗?
——不会又是另一个梦吧?
——那真的是梦吗?
然后我撞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杰……
啊不,夏油君温柔又小心地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站稳:“做噩梦了吗,诗音酱?”
“啊,可、可能吧。”我头一次有些结巴。
“梦里悟是对你做什么了吗?很生气的喊着他的名字醒来呢。”黑发dk忍着笑意看着我问道。
“杰你在瞎说什么啦。就算是诗音酱梦里的我,怎么想也不可能会真的忍心伤害她诶!”五条悟不满的嘟囔着。
和以往的很多醒来以后无法记清的梦相似又不想相似——
这一次的‘梦’,在我的意识彻底清醒之后就像画板上的油画,被一层沙子轻轻地盖住了,却依然存在着,在海马体的深处,也许会在某一个或是下一个梦里再一次卷土重来,清晰可见。
我不敢也不想去回忆我到底梦见了什么。
只是那种疼痛感、被锁链拴住的绝望、迫切的想要回到谁的身边那样的渴望是那般真实,就连清醒以后我的心跳久久都还未平复。
“所以,诗音酱到底梦见了什么?说嘛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