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朝夏油君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勾了勾手指。
两个人明显在用眼神传达着什么旁人看不懂的讯息,因为夏油君下一秒就露出了一抹相似的意味深长的笑,坐了过去低头看向了五条悟的手机。而后两个人一起抬头看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笑。
笑得我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天的空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梅子酒香。
我靠在榻榻米边的木柱上,脚尖轻晃着,听着五条和夏油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什么无聊的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诗音选的当然是大冒险啦,她哪怕嘴上说真话,心里都在绕三圈。”
五条笑得一脸欠揍,眼底却莫名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认真。
“那好,大冒险,”夏油淡声道,嘴角的笑意比谁都深,却让人有些发凉,“告诉我们,你最近的梦——都梦见了什么?”
我动作微微一顿。
“梦?”我重复了一遍,像是被谁揪住了衣角的灵魂,在胸口缓缓打了个结。
太宰那张遥远而清晰的脸忽然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倚着门框,笑着说:“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呢。”
我的喉咙干涩,脑袋发晕。可能是酒劲上头了,也可能,是那股熟悉的下坠感又来了。
房间里好像忽然被抽去了空气,所有声音都模糊起来,只剩下我耳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夏油还在看我,五条正笑着想开口打岔,下一秒,意识忽然开始往下坠落、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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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活着,真的有任何意义吗?不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通往的唯一结局只有死亡,不是吗?那么直接去死,难道不是人生这场游戏里直接通关最有效的方式吗?”
那天太宰就是用着这般梦游一样的轻柔语调,望着桥面下的大海,对我这般述说。
他这样说完,表情漠然地转过头凝视着我蹙紧眉头的面孔,在停顿了几秒后,倏然徐徐绽放出了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所以我并不是故意放任他们去死哦,而是提前把他们送上了注定的唯一的结局呢。”
他们——
那些在太宰清理叛徒的行动中被战火波及到一并被‘消灭’的成员,其中包括了中也当时几名开始跟随他的下属。
记忆是从这里开始复苏的。
那时中也才刚进Port Mafia不久,却以惊人的速度长成为了组织里声名鹊起的‘宝石商人’。而那时候太宰早就已经成为了里世界被敌人以及他的下属所避之不及的“黑色亡灵”。
“你不该去碰中也的东西。”
在那时候的我看来,大部分的人,都是‘东西’,像小猫小狗,像玩具,像漂亮的和服,是同样的——东西,只是【やつ】。区别只是有的东西是我的,有的东西是中也的,有的东西是太宰的,有的东西,我喜欢,有的东西,我看不顺眼。
“其实是故意的哦。”
太宰微笑着用轻飘飘的语气这样说。
“我就说——你这家伙——”我深呼吸,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诗音自己也亲口说的哦,‘やつ’,下属就是这样的存在,不是吗。有用的东西死掉了,就像过期的好吃的蟹肉罐头,再买新的就好了呢。味道也是一样美味哦~”
太宰就这样用着平淡的,轻缓的语气,看着我微笑着将‘人类’比喻成了‘蟹肉罐头’。
而我竟无法反驳。
那个世界,是我和太宰治重复数不清多少次,一切轮回的伊始。
而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拉着我和他一起找寻所谓无法逃离的唯一宿命,而那便是死亡本身。
他朝着海里纵身一跳之前拽着我一同跌落下去。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不会游泳,所以在我毫无防备的被他拽落着跌入海里时我听见了飘散在风里的他近乎轻快的笑声。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又像是在轻描淡写地嘲笑着什么。
我有无数种折磨人类和杀死人类的手段。可是自救却是我的盲区,除了我自身强大且匪夷所思的再生能力之外,我并没有什么精彩出众的逃生手法。
求生欲让我不得不紧紧地攅住他的手,就像任何快要溺亡之人抓住了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可他不是我的救命稻草,他是我缠绕住我脚踝让我溺毙的水草。
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和这个混蛋玩意儿一起‘殉情’在水底了。
——天照在上,混蛋太宰治我要是真死了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
那是我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的念头。
可也许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