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你想去八坂神社吗?”我这样问他,等待一个‘想’或‘不想’的答案。
——“八坂神社吗?是个有意思的地方诶。”他用着惯常漫不经心而玩味的语气回答。
我再次啼笑皆非地看了他一眼。就当他这个答案是‘肯定句’了。
啊,真的是该死的像我那位‘男闺蜜’啊。都是神秘兮兮的,滴水不漏的,就算从他们的言语里抓住了什么‘把柄’,那也一定是他们故意透露出来的。
那个问题再一次浮现在了我的心底。
你到底是谁,五条悟?
青石板的缝隙里积满了这场盛夏的雨水,我光顾着去打量他阳光下模糊不清的侧影,差点一脚踩进了水洼里。
“只看我,不看路,小心滑倒哦,大小姐。”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带着悠然逗弄的口吻,动作却又稳又准、干净利落的将我一把从差点一脚踏进的水洼边上拽到了他身侧。
他牵起我的手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而然。
我忘记是听谁说的——十个手指上的每一处神经,都是直接连通着心脏的丝线,而现在那只被他握住的手,每一根丝线都在随着心脏的跳动而颤抖,滚烫得快要融化。
这种感觉对于我而言其实并不算陌生。我清晰地记得第一次、第无数次和中也牵手时,我也是有着如此莫名发烫的心情,想要用尽骨血都相融的力气去回握住那只手。
——一定是我太想念中原中也而在此时此刻产生的幻觉。
刚才那场滂沱大雨太过声势浩大,鸭川披上了薄雾,一路上的青石板街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洼,一低头就能看见我和他并肩而走的倒影。
也许是雨后京都的街道行路崎岖,他一直没有松手。
而我也没有挣脱他牵着的手。因为这街上的每一个气息、都伴随着隐隐跃动在空气的水汽冲击着我的每一个感官。最可怕的是,那种明明从未来过京都,却总有种莫名奇妙的‘熟悉的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这种可怕的感觉兜头而来。
我甚至差一点,就再次产生了幻听。似乎有谁在唤我,用那种令我心疼的、带着嘲弄的低笑语气唤我的名字,他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定在现实的当下一秒,随口找着话题。
“所以悟君想要去神社求求看姻缘吗?听说八坂神社的巫女,最近在卖很准的姻缘御守呢。”
我揶揄完他,那颗飘忽游荡的心才定了下来,蓦然把自己逗笑了,语气愈发调侃:“啊,真是的,我在说什么呀,我们大帅哥五条悟肯定从小就不缺女孩子喜欢吧~前女友是不是多的数不过来?”
五条悟淡然的把墨镜摘下来,散懒的随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轻笑出声,这个人,就连轻飘飘笑得时候都有一种嘲讽的神气,夺目又耀眼:“哎呀,被你发现了。”
他微微俯身,语调拉得懒散悠长:“前女友多得数不过来?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不介意啦。”
啊这个人!怎么回答了问题,跟没有回答一样?无懈可击到了近乎惊悚的地步。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越发捉摸不透了起来,尾音轻飘飘地上扬,带着点捉弄的意味:“不过嘛——”
他卖弄玄虚、故作高深的刻意停顿。
我嗤笑,对着他假笑:“再多停顿一秒,就罚款了哦。”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吊儿郎当的声音里透着揶揄,让我分不清虚实:“真正喜欢的,在一起过的,也只有一个女孩子啦。”
什么,居然只有一个前女友吗?
我大惊失色。这完全和他花花公子的人设不符呢!
“居然只有一个吗?”我不可置信:“不过你还是和她分手了?”
他低低笑了声,带着点漫不经意的慵懒,又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讽意。
而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幻觉愈发严重的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从他周身漫溢而出的,冰冷而锋利的气息,像凛冽的风雪,漂亮又冷酷,用一个呼吸的瞬间将我的世界摧毁得山崩地裂,血肉淋漓——
“分手这么过分的事情,当然是她提出来的啦。”
他用着玩世不恭的语气这样说着,垂落眼睫眨也不眨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