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的某一次死亡,和死亡后的复生。
荒唐、糜烂、湿漉漉而鲜血淋漓。
***
——梦的尽头是什么?
——是无法再分清是不是另一场的梦的现实。
记忆的画面像戛然而止的梦境在眼前终止,而这是不可思议的第一次,我竟然完整的将这一段遗失的记忆留存了下来,而不再是像睁开眼就遗忘的梦。
我握紧了那个红丝绒小盒子,我记忆的锚点,将它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那些荒唐又燃烧的画面依然深刻入骨,铭镌在海马体的深处。
我有好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可偏偏,可以解答我所有一切问题答案的那个人,也是我现在最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的那个人。
太-宰-治。
我用嚼碎一块冰那样令人牙酸的力度,缓慢地咀嚼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因为我想到他时第一个浮现出的画面居然是那双悲伤的似乎快要流泪的眼睛,可他那张精致隽美的面孔的的确确浮现的却是一个轻若无物的微笑。
在我想要去心疼他的时候,下一个想到的画面却是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我似乎最后都没有捡回来的婚戒。在那一瞬间我想我是有些恨他的。
可是我,作为一个自私又享乐至上的女巫,的的确确没有办法真的去恨一个和我曾经有过无数次肌肤相亲的那个人。我会无数次在与他湿淋淋的缠绵中沦陷。
我许久未回的东京的家里,静默地沉思了好几天。
我哥会一边嘲笑我像发霉的蘑菇,灯也不开地窝在沙发上,一边投喂我完全吃不完的美食像个总觉得我会饿死在街头的老父亲。
——我又把手机关机了。
不过我还是通过电视得知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譬如说那天我哥把我从晴空塔接走后,晴空塔发生了小规模的坍塌,塔顶损耗尤其严重,仿佛经历了地震般碎裂崩塌的彻底。
记者给出的报道是电路损坏引起的火灾导致的坍塌。
等等……
所以太宰和中也这两个某种程度上一样手下不留情的双黑不会真的对我的两位高中生好友下手了吧?思之与此我终于从长蘑菇的阴郁状态抽身而出。
鉴于我依旧还无法恢复平常心去对待太宰和中也,我并不准备立刻回横滨,回到Port Mafia。
可与此同时我也并不想再待在东京。因为扩张的港口黑手党势力显然已经在东京也扎根至深,被发现且‘捉回去’是迟早的事情。
说起来,现在高中生应该还在放暑假吧?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明明只是高中生的五条悟真的在一些方面……像极了太宰治。
都是男孩子,而且性格方面也有些诡异的相似点,我想也许我的这位好友可以给我一些指点和建议?
不想回横滨,不想待东京,似乎整个关东地区现在都有着港口黑手党的势力。
北海道太远,福冈太无聊,那么似乎最适合此刻我散心并且重新约见好友最适合的地方是——京都?
我打开了新买的手机,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毕竟一言不发的仿佛人间蒸发似得消失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给我的白毛dk好友发出了一则短讯。
他看起来人还怪开朗活泼的呢,应该不会生气吧——关于我消失好几天这件事情。
【すみません悟君,被我哥哥接走以后发生了一件小小的意外,这几天在处理那件事情。你还在放暑假吗?要不要一起去京都旅游呢~】
我迅速的在这条短信后面又加了一条——
【实话不瞒你啦,其实遇见了感情上的一些困扰,我觉得也许现在只有你是最适合解答我困惑的那个朋友。毕竟男生最了解男生嘛,所以你一定能很好的代入他的视角来看待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把东京站前往京都新干线的票截图发给了他,发了一个笑眯眯抱着萝卜的兔子表情包,敲下最后一行短信——
【知道你作为高中生经济应该比较紧张吧?没关系到时候我请客哦。不许拒绝!京都见=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