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苹果,笑意盈盈地咬了一口,轻快地开口,歪头看我笑:“港口黑手党的女巫大人,明明只会成为别人的噩梦呢~毕竟,她可是——”
我没忍住,拍开了中也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太宰,试图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将我的‘真面目’说出来。
而这家伙,似乎就是喜欢看我提心吊胆、恼羞成怒、却又不得不故作冷静的模样。他风轻云淡地吊足了听众的耳朵后,用同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耸了耸肩,无辜地摊手:“她可是有史以来最单纯、善良、天真、无辜的女巫大人呢~”
他用着过分可爱又甜腻的语调这样矫揉造作地说着。
所以,不管怎么说,论危险程度、惹人生气的程度、和踩在别人底线上作死的心狠程度,白毛少爷怎么想都不可能真的与太宰相做比较吧?甚至别的不提,就单太宰有时候那气死人不偿命,偏偏听他撒娇可爱的语调再生气好像也没办法真的生气的可恶德行……
“说嘛说嘛,快告诉我啦,真的很好奇诶?”在我沉默思索着的这几秒钟,白毛少爷已经等不及了,笑吟吟地俯身靠近拖长了尾音开始撒娇。
——虽然,该死的,他们两个为什么在某些细节上这么相似。
就连这种过分可爱又浮夸的语调居然都似曾相识。五条悟你真的不是太宰治派来的间谍?我狐疑地瞄了他一眼,不得不把这个天马行空的诡异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不仅仅是语气。就连气息也……
他们两个都是那种让我根本无法、也无力去抵抗的气息。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似乎某些深刻入骨、镌刻进了灵魂的习惯就开始做出反应。
他甚至都没有抱住我,或是做出任何让我产生误解的暧昧行为,他仅仅只是恶作剧似得再次揉乱了我的头发,可是当他那炙热又清冽的矛盾气息,那飘散着漫天霏雪的炽烈夏季的气息将我密不透风包围的那一刹那间,当他温热修长的手指穿过我头发的那一秒……
我居然再一次开始颤栗,拿起枪来崩碎敌人的脑袋而脑浆溅到了手上的我,都不曾颤抖过,可那一秒钟,当他笑吟吟地俯身靠近,指尖的温度在揉乱头发时和面颊的肌肤一触即离的那一顷刻间,我却连指尖都如过电般在发抖。
救命这糟糕的既视感——
五条悟你和太宰治不会真的是从同一个师门出来的吧?明明是这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细节上让我想起来了对方啊。
我恶狠狠地拍掉了他的手,假装生气的看着他。
——他真的很高。可能不止188?190有了吧?他的影子将我完全地覆盖,和他炙热又凛冽的气息一起,而我仰起头,却依然无法透过那滑稽的墨镜看清的眼眸,我看见的只有他锋锐又冷漠的轮廓,让我心悸,令我心惊。
我下意识的朝夏油君的方位挪了几步。虽然同样都是好闻的、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的气息,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给我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的。某种层面来讲,这种不同也像极了太宰和中也带给我的不同感受。
一个是极致的危险诱惑,一个是致命的安稳沦陷。
像飘雪的夏季,和燃烧的冬日,那样矛盾的两极,拉扯着我纠缠着我,丝丝绕绕的顺着身体里每一个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胞核、每一条肌肤下看不见的血管分岔扎根蔓延。
“我喜欢的人啊……”
‘喜欢’这个词,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有种奇妙而酸楚的滞涩感。我好像依然不懂得‘喜欢’的定义,又或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牵手是喜欢吗?接吻是喜欢吗?
见不到的时候会在不经意间想念,是喜欢吗?想要把最好的哪怕是最虚假的自己展现给那个人,害怕被讨厌的小心翼翼的心情,是喜欢吗?
有谁的面孔在冲破回忆的牢笼,就在快要浮现于眼前之前,我的余光扫到了这次负责安检的成员。
而身后的夏薇似乎比我还要震惊。“这这这难道真的是——”
一队西装革履的暴徒们好整以暇地站在临时拉起的闸门口。森冷而残酷的血腥气息在空气里蔓延。没有看见冲锋枪一类的高危险热武器,因为他们也不需要。
——是武斗派里凶名赫赫的黑蜥蜴。
“Port Mafia,怎么会来这里……”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