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FC五夏‘分手’场景再一次被重映。
他们隔着汹涌的人海站在似乎几步距离就触手可及又那么遥不可及的两边,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熙熙攘攘涌动的人群冲散。
那句永远也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被黑发少年问出了口。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吗?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三分钟的预告片却还没有在此结束。
在短暂刻意黑屏一秒后,画面最后一次转折。
没有开灯,只有苍白月色照亮的房间里,五条悟沉默着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摆满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比如说海豚木雕。比如说里面有着一个小女巫人偶的玻璃球。比如说小狐狸御守。比如说……
早就过期的一袋胖丁限定的糖果。
一对猫咪形状的咖啡马克杯。
哆啦A梦形状的闹铃。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用着一贯散漫的坐姿冷淡地低头看着这一桌熟悉又陌生的……
回忆。
回忆的承载物。
而后手机铃声响了。和庵歌姬一起把五条悟拉黑的家入硝子,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还是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夜蛾老师让我来问问你,”家入硝子斟酌着,淡淡地开口:“还好吗。”
手机放在手边,在空无一人的公寓开着公放。
五条悟懒洋洋地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漫不经心的将小狐狸御守从桌子上推了下去。
——啪!
瓷器做的御守掉落在地的那一刹那,碎裂地很彻底。
“干嘛突然问这种问题啦。”五条悟这样一边玩世不恭的回答着,一边将海豚木雕面无表情地,小孩子恶作剧般的从桌子上边沿也推了下去:“我可是最强的诶,老师居然还不放心,也太小看我了哦?”
可是五条悟,你的自称为什么从无法无天的‘老子’,变成了“我”。
——啪嚓。
玻璃球碎裂的声音,比瓷器要更清脆。
“啊对了硝子,宝可梦的大电影居然要上映了呢,哈哈哈你说他们会把胖丁刻画成什么样子啊。”他用着带着笑意的浮夸上扬的语调突兀转移着话题。
——啪嚓!
——啪嚓!
——啪嚓!
相框接二连三地摔碎在地,照片笑靥灿烂的人和碎裂的镜面一同支离破碎。
电话那头沉默着,半天没有给予应答。
五条悟自顾自的用着愉悦的语气继续道:“《火影忍者》的限量周边后天要发售了哦!哈哈哈还好我运气好呢~居然抢到了最后一个宇智波鼬的手办,硝子,我是不是超厉害。”
“啊,可惜《海贼王》那张海报——”
硝子终于出声了。
她沉静而近乎冷漠地打断了五条悟仿佛愉悦至极的话语。
“五条。”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诗音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最后一张被别人买走了。”
五条悟仿佛没有听见家入硝子的那句话,语调夸张地感慨着:“真是可恶啊!要是我早一点——”
他的话再一次被家入硝子打断了,斩钉截铁的,掷地有声的打断了。
“你听见了吗,五条,诗音叛逃了,和夏油那家伙一起。”
有那么近乎十秒的时间,空气里沉寂到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可自始至终,五条悟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没有哭,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他只是用那样空白到近乎冷漠的表情,用那双璀璨到仿佛结了冰的苍蓝色眼眸凝视着一地残破的回忆载体。
电话那头的家入硝子闭上了眼睛,为自己点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
她轻声,用着叹息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她以后不会跟你姓了,五条。”
“她不是五条诗音。现在,以后,都不是你的了。所以——”
五条悟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而后按下了关机键。
他以一个小孩子拼积木的姿势坐在地上,低头凝视着那一堆碎片不知道多久,而后将它们一片、一片、又拼凑完全。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天光大亮的第二天,和拼凑完全裂痕却依旧明显的相片上。
照片里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不耐烦地看向了镜头,戴着墨镜的白发dk撒娇似得抱着银发少女的腰将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颈窝,黑发dk站在白发dk的身边笑容清隽地比着耶。
那年夏天蝉鸣聒噪的近乎刺耳,阳光灿烂的太过刺眼,就连笑容也天真而幸福的像是个过于真实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