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意地问道:“所以,你们两个是正式交往在一起了吗?悟也真是的,居然连我也一并瞒着吗?”

    五条罕见的沉默了有那么几秒钟。

    而那几秒钟,他面上所有的表情再一次消失的彻底,那种空洞而淡漠的神情让家入硝子再也无法说服自己那是错觉了。

    自从这家伙觉醒了反转术式后,真的有什么变了。

    就像对化疗免疫不断扩散的癌细胞那样,从基因上的彻底变异。

    在短暂的几秒后,五条再一次扬起肆无忌惮的笑意,拖长了尾音懒洋洋地说:“也是这两天才决定的。正准备这两天找个时间和你说哦~怎么可能瞒着你嘛。”

    “哦。这样啊。”

    夏油笑眯眯点头附和着,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可是他的手又开始流血了。

    贴好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撕掉了,就像愈合又反复溃烂的伤口。袖子下他的拳头也许握得很紧,指甲嵌进了那伤口里,所以才又一次流血。

    硝子看着滴滴答答洇红地毯的几滴血,没吭声。

    不细心的人是成为不了医生的。所以相较于她的同期,家入硝子的确是观察细致入微的那一类了。

    于是曾经被她捕捉到却从未在意过的细节,忽然在那一刻,开始串联起来了,比如说——

    某一次上课,她找夏油借笔,他从口袋里先掏出来了一只唇膏。樱花粉的外表,某个牌子的季节限定,一看就不是他会用的。

    “可能是我妈妈的。”他镇静自若的把那只唇膏又放回了口袋里,递过去了一支笔。

    当时硝子也并没有多想。顾家的母亲替儿子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一只她用过的唇膏……概率有点小,并且有些过于牵强了,但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夏油这家伙天天和五条混在一起一看就是没有女朋友的样子,也不可能是别的女孩子的唇膏了。

    但如果那只唇膏是诗音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再譬如说,某个大夏天,夏油忽然穿上了高领。硝子一脸奇怪地问他,得到的答案却只是平平无奇的:“被蚊子咬了几个包。”

    路过的歌姬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居然还有蚊子敢吸你这家伙的血?不怕中毒死掉吗?”

    而挽着硝子胳膊的诗音忽然笑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直了。

    所以那天他试图遮掩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蚊子的咬痕,而是吻痕吧?

    家入硝子并不想再去多想,也不想用如此肮脏的揣测,去揣测自己同窗之间的关系。

    如果她的揣测是真的,那简直……糟糕透顶了。

    她宁愿去相信五条和诗音还只是虽然未来会结婚但是现在是还没在一起的普通幼驯染关系,也宁愿去相信夏油和诗音也只是并没有太熟的,只是因为五条而不得不相处着的普通同窗关系。

    只是这样会让她少头疼一些。

    然而硝子又想起来了之前那一次,因为诗音已经连续两天请病假没来上课了,但是她伤口愈合的速度和从未生病的记录可是咒高人所皆知,突然的生病也太让人不放心了,于是夜蛾正道差遣硝子去诗音的宿舍探望探望。

    但是就算她们老师不说,硝子也是准备去看她的。

    硝子以为那天诗音的宿舍里不会有任何别的人。毕竟早上硝子可是亲自撞见了准备出任务的五条,臭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恶劣至极的样子。

    于是那天下午硝子就拎着奶茶去找诗音了,毕竟她可一点也不想在诗音的宿舍撞见不该撞见的画面——虽然他俩对外一直是’还没有交往的幼驯染’关系。

    硝子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在她听见了房间里女孩说话的声音。

    ——“下次不可以再那样啦。他昨天又问我有没有被别人……虽然是那种随口一问的语气,但我总觉得他……”

    虽然放轻放软了嗓音,穿过了那道门硝子还是一下就辨认出来了这是诗音的嗓音,甜胧盈耳,像羽毛浸透了蜂蜜搔挠着人的耳蜗,就算是平仄的语调都给人以撒娇般惑人的错觉意味。

    断断续续的,听不完全,似乎有一部分的话被她在欲言又止的停顿后,耳语般轻的声音说出来了。

    并没有恋爱经验的硝子因为听不完全这句话,也不了解语境,单单只是这句话,她最初的反应仅仅只是:诗音是在和谁打电话吗?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肉眼可见诗意和夏油关系的疏离。维系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的只有一个人——五条悟。他们两个一个作为五条的幼驯染,未来的妻子,一个作为和五条‘同流合污’的挚友,而不得不因为同一个在乎的人而共处着。

    这是当时所有人的共识。

    所以当时的硝子,着实想不到,她居然在诗音的房间里听见了一个男生的声音,不是五条的也不是任何其他人的声音,哪怕是硝子无法辨认出来的陌生声音都不会比她那一刻听到的声音更让她震惊了。

    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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