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包,不是不可或缺的,却是无法替代,戒不掉的,瘾。
“你们两个都是我很好的朋友哦。”
我眉眼弯弯地笑着,轻盈地挣脱了束缚,退到一步之遥的拥抱距离。
手心的余温还残留着被攅紧的温度,炙热的仿佛穿透了肌肤将骨血烧得沸腾。
“什么嘛,难道我在诗音的心里不应该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吗?”白毛少爷不满的双手揣兜,低头谛视我,墨镜从鼻梁上轻轻滑落一截,露出仿佛落满了霜雪的睫羽。
“五条君真是自恋呢。”太宰挑起眼尾,冰凉凉地嘲笑:“和我的干部初次见面,就这么把自己当一回事,真是个傲慢呢。”
白毛少爷一点被冒犯的意思也没有。他轻描淡写的‘啊’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真·聪·明。没错哦。我就是这样的人诶。”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的人就不要在这里互相说相似的彼此了好吗。
我闭上了眼睛,掐了掐跳动的眉心,率先一步往车里走去:“我先回家看猫了,你们两位好朋友慢慢聊~”
我用着同样夸张而甜腻的语调来掩饰盘踞在心底,像缠绕着跳动心脏巨蛇的阴影,影子在蔓延扩散,勒紧了我的咽喉,那种缺氧的感觉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不安。
头一次如此不安。
这样的不安让我感到兴奋,又感到疼痛。看不见的灵魂被撕裂的伤口有种撕扯着溃烂的错觉。
——不能再让他们两个碰上了。
这是那疯狂预警的第六感唯一的念头。
下次去东京之前,一定要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上和衣服里每一个可能出现的追踪器……
*
其实在这一刻之前,我都还一直在怀疑我那个世界,从遥不可及的‘梦境’里出现在这个世界,真实出现在我面前的幼驯染,到底是谁——
是那个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会忘记闭眼睛,青涩的红蓦地染红他滚烫的耳垂,抱住我的手想要用力抱紧却又那般小心翼翼。
还是……
那个极致危险的,捉摸不透的,有多温柔就有多冷酷的他。
直到这一刻。我透过车窗,看见他站立在街边、车旁,落雪温柔地避开了他,安静而柔软地堆积在他脚边,连月光似乎都结冰的奇特的八月夜晚他的神情我看不清晰,我只知道,一直到引擎启动,司机小心翼翼的一脚油门冲出了十字路口,后视镜里的他还在原地。
而这一刻我的心忽然变得柔软。
就像记忆里的小时候一样,就算我们要去往的任务目的地不同,在分别的十字路口,他从来都不会是先转身离开的那个人。
听起来似乎真的很不可思议对吧?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一个随心所欲、倨傲到偶尔给人以狂妄感觉的家族少爷——但是鲜少有人知道,他如落雪般的另外一面。
他会看着我先转身,走远,直到我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背过身朝他的目的地走去,那样的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种感觉。
不是一个拥抱也不是一个亲吻,在那一刻、在每一个他站在原地目送我远去的所有时刻,我都会莫名的安心。
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约定:我在等你。你也要等我。我会如期归来,不论你在哪里。
我的男闺蜜变得有些奇怪。他气定神闲地跟着我上了车,却直到车门关上,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望着我,淡色的唇弯出梦游似的微笑,天真而优雅,却又随意到让人心里发慌的微笑。
我在他开口之前开口,在他说出来什么时候让我无力招架的话之前,先发制人。
“你一个从小混社会的人,和人家高中生计较什么呀。”我戏谑笑着说。
太宰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是微妙。
“高中生,他吗?那我呢?”他黏黏糊糊地蹭过来,一派天真地问。
“哦,你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蓬松的发,将他的发揉得更乱了些。
他温柔地抓住我的手,定定地看着我,似乎在认真而冷酷地研读我所有的思想。
而我则回以了他一个无辜又清澈的眼神。
他似乎在很短的几秒之内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的面上浮现出来了那种仿佛预见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那样似笑非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