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开始到这一刻,曾经身处在两个截然不同世界、就像蝙蝠侠永远不可能和钢铁侠打照面的那样两个世界的两个人——
在这一秒,第一次,隔着仿佛所有氧气都要被悉数抽离的稀薄空气,看向了长桌对面的另一个人。
可是谁都无法明晰对面另一个人的神情。
在这个世界里更早觉醒了反转术式的当代最强咒术师那双璀璨的六眼,被层层裹覆的细腻白纱遮掩的很彻底。
而他对面这位最年轻的黑手党首领,一只眼睛被同样苍白的绷带遮掩得严实,另一只鸢色的眼眸氲着过于沉郁晦涩的情绪,没有人能审读明晰。
坂口安吾再一次无可奈何又啼笑皆非的感慨:果然精神不正常的人都是相似的,好家伙,太宰治和五条悟这两个人也真是巧了,凑在一起居然都凑不出一双完整的眼睛。
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盲人一双眼睛都被蒙着,另一个有一只眼睛永远裹着滞涩苍白的绷带。
“是你。”
就算被无数上了膛的枪口直直指着脑袋,也依旧波澜不惊,年轻的五条家主淡漠地看向了对面那个在视频电话上见过一面的黑发首领。
他的语调不再是一贯的散漫悠然。就像他此刻的表情一样,淡漠到了给人以冷峻无情的错觉。又或许那并不是错觉。
太宰治用着缓慢而愉悦的,做梦般的声音慢悠悠地说:“是我哦~”
沉默,又是几秒明明短暂却又显得漫长的像穿透了一整个时空的沉默,像冰冷刺骨的黑暗荒原,无声地降临。
就在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低声叹了口气,准备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时,五条悟自己打破了这沉默。
白发少年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这破地方,这点破事,无聊至极呐~”
说完,他将翘在桌上的腿随意放了下来,怠慢懒淡地露出一个不走心的笑,“恕不奉陪——”
——砰!
最后那个字,和朝他眉心直射而出,裹挟着暗红色重力分子的子弹,一同落地。
撕裂了空气的子弹就在快要触碰到少年眉心的时候,仿佛触碰到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无法穿透的阻力屏障,明明瞄准却不知何故落空的子弹当啷落地。
不合时宜的短信提示音紧跟着划破了空气。
就像众目睽睽之下,接听了电话目中无人的五条悟,太宰治也以相似的对众人的漠然点开了短信,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之,就这般旁若无人的按下了语音短信的公放键。
从他手机的音筒里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甜美的像浸透了蜂蜜,那样的声音。
亲昵的像是在对情人撒娇耳语,那样的语气。
——“你说谁是胆小鬼?亲爱的首领大人,劝你说话前三思呢~”
***
最开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钥匙的那一秒。
我松了口气。果然是我想多了吧。
我放下了不知从何处涌上来的警惕和紧张,抓起那把古老、花纹繁复的黄铜钥匙,慢悠悠的握在了手里。
像一场席卷过境的海啸飓风,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前兆,两段鲜血淋漓的回忆,突兀的,交替着浮现在了我的眼前,让来不及准备,才刚刚卸下了防备的我,一下子被汹涌开闸倾泻而出的纷乱画面,淹没至口鼻,冰冷而窒息。
*
如果一个炙热或冰冷的吻太过缠绵,已经伤痕累累的灵魂的确会产生一种被烫伤的错觉。
——“诗音最喜欢这个姿势和中也做-爱了吧?”
湿凉的吻像密集的雨,从脸颊一路往下蔓延,我从骨缝深处开始颤栗。
我将破碎的呜咽恶狠狠地咽了下去,眨去眼底氤氲而出的水汽,用着冷漠至极的语气回复他:“可你永远也不会是他。你永远,也不会替代他。”
在黏腻潮湿亲吻的间隙,我对上了他沉郁的鸢色眼眸,拉扯出一抹凉薄的笑。
“听见了吗,太宰大人?你,太宰治,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代替中原中也。”
“他是我唯一,仅有的爱人。你什么也不是。”
我以为我的话语会刺伤他。
我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到破碎的、受伤的神情,至少不再是这种一贯的无法让我明晰无法让我看透的,仿佛梦游般欢欣的微笑。
可是没有。
那些我以为淬了毒的话语明明落入了他的耳里,他却依旧无动于衷的微笑着,仿佛那些恶毒的话在他的世界里被自顾自的扭曲成了变异的爱语一般。
他抱紧了我,用他温凉的脸颊亲昵的蹭着我的脸颊,吻着我颤抖的嘴唇,连所有的呼吸都被这个过于缠绵的吻虢夺。
“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诗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