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家族祭典还出现了一个行为有些奇特的女孩。
她是除了我之外在场唯一敢直视神子大人眼眸的人,算得上是我们的同龄人,也许就大了那么一两岁。
我之所以记得她,不仅仅因为那一点。她整个人都很奇特——明明是五条家的旁支,日语却说的生涩磕绊,仿佛不是她的母语。
她看着白毛少爷的眼神里有一种可怕而疯狂的热烈情感。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那也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信徒仰望神明的眼神——更像是一个偏执的爱慕者打破了某种不可能打破的壁垒,终于来到了一个不可能接触到的人面前,在那个人真切的出现的那一秒,想要将自己整个人奉献给对方,又将对方占为己有那样的眼神。
那个女孩居然还特意带了喜久福来,她用着欢欣的、雀跃的、颤抖的语气来到他的面前,自来熟地亲昵的喊他的名字,眼里却充盈着眼泪,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哭的撕心裂肺:“我居然真的……见到你了,Satoru!”
她唤完他的名字,眼泪居然就掉下来了,用袖子抹着眼睛哭的撕心裂肺的。
说实话,我都有些动容了——我向来对女孩子有着罕见的温柔和耐心,也看不得她们哭。
可白毛少爷从始至终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揣在兜里,雪白的睫羽轻飘飘地低垂,他用那双被无数人歌赞的璀璨生辉、锐利而冷漠的眼眸淡淡地审视她。
那道目光没有温度,也没有感情,不存在好奇和惊讶,也没有厌恶和抵触。
仿佛她只是从窗棂的棱格罅隙迷途飞进来的一只萤火虫,被灯光所吸引而迷了路。而人类的眼神自然不会因为一只萤火虫而动容。
“不要用这种很熟的语气和老子说话。”
他似乎是一副年少轻狂的嚣张样子自称着‘老子’,无论是表情还是语调却是令人心惊的漠然。
从小被强制灌输的某些教养,以及他知道我对于女生整个群体的在意,让他把真正想要说的话粉碎在肚子里。
就在他拉着我准备转身走开的下一秒——
“私密马赛……”她像是不敢置信她的神子大人居然用着这样堪称冷酷的态度回应了她,在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之前她鼓足勇气开口。
“我知道很多未来发生的事情!我是来帮助你改变命运的,悟,啊不,五条少爷,你根本就不知道,未来你会遇到多么残忍的事情。那群把你当做‘怪物’的高专的——”
“说完了?”五条悟用着兴趣缺缺、漫不经心的冷酷目光俯视那个女孩,扯出一抹懒洋洋的轻蔑的笑:“那就闭嘴,然后给老子滚开。”
她激动到颤抖的话语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怔愣仰视他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孔——雪白的发丝,雪白的睫羽,流光溢彩的剔透眼眸,给人以冰晶般的感觉,有多么璀璨,就有多么酷寒。
他再也没看她一眼。
而我则像往常一样,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橘子味的糖,细致的剥开糖纸,放在那个女孩里的手心里。
“就算真的知道未来,也不要随便就这样说出口哦~”我朝着还在怔愣、泪痕未干的女孩绽出一抹笑:“正常人是当不了咒术师的哦~要好好的在这个世界里活下来,就把刚才那番话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对另一个人说起了哦,还有——”
我最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小少爷不怎么温柔地攅着手腕拖走了。
“走了啦。”他不耐烦地嘟囔着:“太阳公公都要下山了,诗音还在像街边没了牙还在絮叨叨的老婆婆一样啰嗦。”
“Gojo Satoru!!!”居然说我像老婆婆!我生气地拔高了嗓音,踮起脚尖反手就是一个爆栗。
“啊可恶忘记了无下限对诗音不起作用,好痛哦——”
“撒娇也没用你这个混蛋,收回刚才的话!”
***
“和我讲讲Satoru小时候的事情吧。”
杰一边学着悟的样子为我吹头发,一边带着笑认真询问关于他的事情。
尽管从吹风机吹拂而出,抚过我湿淋淋的发那阵风,是不曾变过的干燥炙热,轰轰地在耳边掠过,但是我那一刻就知道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两个绝对不会被我搞混,从所有的细枝末节上都无法互相替代。
比如说,白毛少爷从来不会有那个耐心握起一小绺一小绺的头发,细致的从发根处吹干。
他从来都是抓起我的一大把头发,吹着吹着就失去了耐心,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到一边,像我抱住胖丁那样抱住我,心血来潮随意起一个话题,再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江之岛的夏日祭典,聊到如果太阳熄灭了人类会在多少个小时内灭绝。
但是黑发dk却是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