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她其实是——”
我听着那边热热闹闹的声音,用带笑的声音插话:“不是女朋友啦,是幼驯染而已哦。”
潮水般振翅的嗡鸣终于褪去,被落叶枯裂的沙沙声覆盖。
而手机那一边上一秒还生机盎然、朝气蓬勃的喧嚷声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并没有理会那边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安静,而是带着笑意继续道:“没有小悟的京都好无聊呢,不如我来东京找你吧?”
方才的安静这才再一次破了冰。那头的神子大人‘切’了一声,用装作如无其事的无所谓语气说:“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就来吧。”
“明明笑的很开心呢,这么口是心非真的好吗,Satoru?”
“少啰嗦!!!”
“哈哈哈哈哈~”
一颗橘果倏然落地,带来一阵四溢的清甜芬香。我笑着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便买了一张第二天从京都去东京的车票。
新干线的特快列车只需要不到两个半小时就可以横穿大半个日本。
我会在清晨十点准时到达东京站。
也会是我第一次,真正踏足这座每一秒都在诞生咒灵的繁华富丽又糜烂腐败的都市。
***
——横滨,港口黑手党隶属医院,特级看护病房。
“诗音大人已经昏睡了快三天了,不会是真的得了什么无法被诊断出来的,全世界仅次一例之类的绝症吧……?!”
樋口一叶忧心忡忡地望着病床上一动不动、那个像具栩栩如生的精致人偶的少女,对着身侧的立原道造说。
“别胡说八道。”鼻梁上贴着创口贴的少年皱着眉道:“诗音大人可是无所不能的港口黑手党的女巫啊。绝症这种脆弱的字眼,只可能出现在狗血电视剧里,和诗音大人可没有半点关系。”
——“绝症?什么绝症?我们诗音到底怎么了?”
风风火火骑着机车赶来的阿呆鸟头盔都没来得及摘就冲了进来。
听见这位港口黑手党‘信天翁’准干部的声音,立原道造和樋口一叶第一反应是立正站好看一眼他身侧有没有跟着一身战火硝烟气息的中也大人。
——现在已经是五大干部之首、拥有着‘副首领’权柄的最高干部了。
尽管中也大人对属下是没得说的‘有良心’,但是作为最强战力天花板,就连穷凶极恶的‘黑蜥蜴’十人长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
没有谁能在见识过重力操纵使双手插兜、压低帽檐、不费吹灰之力在几秒之内碾碎持枪武-装部队的血腥战斗场面后还能不怀着敬畏之心对待他。
“我也是瞎猜啦。”樋口一叶叹气:“从那天晚上,那场奇怪的落雪开始……诗音大人就陷入了昏迷。一直到现在。”
“我就说中也和诗音这两个家伙回来怎么也不出来和我喝酒。就算是太宰那个混蛋接手了港口黑手党,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才对。尤其是诗音,忙也不该忙到一通短信都不回。”
阿呆鸟摘下头盔,怔愣地望着躺在床上、这时候显得无比荏弱而过分精致苍白的少女。
他们已经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三天了。
那天晚宴结束的堪称兵荒马乱。
全世界各国几乎都在同一时间通报着世纪难得一见的奇观,就连四季炙热的赤道几内亚都在下雪,正处于盛夏的希腊居然也在爱琴海边看见了不该出现在地中海域的极光和七月飘雪。
在这场落雪结束以后,随之而来的是网络上一些层出不穷、政-府层层追堵删除试图拦截下来的帖子——
一些极少数人类开始声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怪物’。
【坐标纽约,啊啊啊啊那只长得像只蠕动的蛆虫的怪物就在我家地下室救命!!!】
【急急急,有没有东京住上野公园附近的朋友啊,上野西处出口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变异大苍蝇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啊,这难道是我有精神分裂的幻觉前兆?!】
【我怀疑世界末日了——刚刚见证了一起车祸,我发誓我看见那个脑子都被撞飞的人变异成了一个比裂口女还可怕的怪物晃晃悠悠消失在人群里了!!!】
而那些人还有另一个共同点——他们开始出现记忆混乱。
比如说会有人突然冲向自己朋友的老婆,泪眼朦胧的对着朋友老婆说他是某某某,他们明明才是一对,她怎么突然变心喜欢上别人了?
世界各地精神病院的入住在短短几天之内出现了新高。
——横滨也毫不例外。
“所以今天和太宰大人、中也大人会面接洽的是什么人?什么什么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