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涂了口红的嘴唇,一言不发的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他的怀里。
“好了,该进去了。把她放开。”
太宰冰凉凉地扫了我们一眼,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着。
中也并没有理会太宰。
他的视线像一簇冰冷燃烧的火苗,久久地停驻在了我被冶艳的口红颜色所覆盖的嘴唇。
他收敛起快要漫溢出眼底的戾气,波澜不惊地撩开我的发,将那支星火明灭的烟夹到了我的耳后。
“他碰你了吗。”
我察觉出来了那冰冷语调下濒临肆虐的暴怒,像一场即将被点燃的大火。
“当然没有啦。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只是——”
那支烟被另一只温凉的手冷酷地抽走,轻描淡写地扔灭在地。
太宰漫不经心地轻笑着垂眼:“中也是什么立场质问的呢?不甘心被分手的前男友吗?”
一丁半点也不想像个所有物一样夹在两位fia先生之间的我选择在战火升级以前,兀自绕开他们两人,朝着刚刚下车的那位褐发首领走去,礼貌微笑着上前打招呼。
“又见面了呢,十代目。”
说出口的嗓音比以往都要喑哑些,像是感染了风寒。
年轻的彭格列首领关切的蹙眉道:“诗音小姐是生病了吗?”
我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风轻云淡微笑着走近的太宰,又悄悄瞄了一眼他身侧走路带风,面色覆冰的中也,对着褐发青年笑语嫣然道:“沙漠气候确实是有些阴晴不定呢,十代目也要多加注意身体。”
***
——我讨厌人多的地方。
就算是这种极尽穷奢极欲的晚宴,也毫不例外。
晚宴正式开始前是令人生厌的‘社交’流程。
身着燕尾服的侍应生们单手端着托盘,天鹅绒布上放置着过于精致而令人丧失胃口的菜肴。
头顶是这种罗曼式建筑钟情的枝形吊灯,正对着门,穿透了整个厅堂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铺满一整个天地线的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各式各样的葡萄酒、香槟、还有西式餐点味道,譬如说被黑松露腌制的薄切生牛肉独有的香气。
“Mada would you like to take one?”
我接过了门口侍应生递来的今夜第一杯入场香槟。
还来不及抿下第一口,手中的酒杯便被某个混蛋抽走了。
“在这里,21岁才可以饮酒哦。”太宰这时候装出了一副遵纪守法的良好少年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对着侍应生说:“We are underaged.”
?
从小就开始吸烟喝酒飙车的Mafia们聚餐最不会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因为喝酒查ID。
中也冷冷看了一眼太宰,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对着侍应生说:“再来一杯。”
觥筹交错的人影晃的我头晕。
太宰要了一杯橙汁给我,让我假装这是加了伏特加的螺丝起子。
作为在场最年轻且是唯一黑发的黑手党首领,太宰很快就被趋之若鹜的包围了。作为同样凶名远扬、威名赫赫的重力操纵使,中也同样被夹在了一群笑里藏刀的老家伙们之间。
我像一条滑溜的鱼,在被他们两个拉到这些无聊的成年人客套聊天场之前转身隐没进了人群。
——我一点也不想从横滨的天气,聊到瑞士的滑雪场和西西里岛的柑橘。拐了百八十个弯,再开始话里有话的打探Port Mafia前任首领去了哪里、Port Mafia的合作意愿。
而另一边的彭格列首领作为意大利黑手党教父,更是被几个从西西里岛漂洋过海来美国扎根的西海岸的fia家族轮番敬酒。
有意思的是,我能察觉到许多热烈或贪婪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放在我身上。
像是黑暗里蠢蠢欲动的狼。
当我冷漠地抬眼扫视过去,那些打量我的目光却又会狡猾地转向一旁,仿佛在和身侧的人聊的热切。
我握着手机,无视掉所有令人嫌恶的目光,径直走向最里面,打开侧门,通向延展向外的露天阳台。
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栏杆让我想起《罗密欧与朱丽叶》眺望的那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日落的缘故,七月的沙漠气候居然有了一丝丝快要下雪的清透冰凉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打算拨出那通电话了。
——Gojo Satoru.
我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血液流淌向全身。
手机开了机,LINE就在屏幕第一页,没有人来打扰,我却为什么还没有按下通话键?
我后知后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