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没有吭声。
似乎最后一根烟已经被抽完了。
他用漫不经意的烧毁殆尽一整座摩天大楼那般酷烈又淡漠的姿态,将磨砂黑的打火机把玩在指间。青蓝色的火苗从机口处明明灭灭地跳跃。
“好的呢,诗音酱。”太宰学着我疏离的口吻,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说:“晚上,我们再慢慢的、好好的、聊一下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蹙眉,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话回问了一句。
“比如说,另一个时空里的诗音酱,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事情。”
太宰用着品析着一片还沁着露水的阿尔巴白松露的轻柔咏叹调对我说——
“Satoru和……Suguru都是很好听的名字呢。诗音觉得呢?”
轰的一下!像是有一列轰隆作响的列车,从我的太阳穴直直碾过。
从头皮处开始发麻的冷意蓦然又复现。
***
我跟着我哥回到了他四季酒店的房间里。
电梯里,就连伏特加大哥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微妙。
而我着实没有想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居然还留了话给我。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她话没有说完,十年火箭筒就到了失效。
反派死于话多,我这是什么?女巫死于没时间听完遗言?
“女巫不会做梦。那我做的那些不是梦,又能是什么呢?”
我盘着腿坐在我哥套房里的台球桌上,把沉甸甸的台球抛在手心里把玩,沉思着。
我哥晃悠着加了冰的威士忌,面色阴沉不定,曲起指节叩着黑晶石桌面。
“说说你‘梦’见了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梦’的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我亲哥了,于是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 stop, Shibuya”,一直到六本木的堂吉诃德第四楼,我踮起脚尖吻了白发少年的眼睛。
“但是我再一次澄清一遍,哥哥,我真的真的没有见过他。我发誓。我们只是一起打游戏的好友关系。连视频电话我都没来得及拨出去一通。”
我相信我哥能辨认出来我这一次实实在在的说了真心话。
他沉思了很久。
久到那杯没来得及动几口的酒杯里的冰都融化了。威士忌的酒液被融化的冰稀释成了更为浅淡的琥珀色。
“有一种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我哥用宣判死刑的声音说着——
“那是已经发生过的所有。是其他平行时空里的过去、现实、和未来。”
我松了一口气。
“其他平行时空的啊……那就没什么事情了。和我们现在这个时空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我笑盈盈地跳下桌,执起球杆,轻盈地俯身,一杆入洞。
——当啷啷。
台球滚落在桌面的声音和冰块撞击着酒杯的轻响重叠。
我哥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我那一杆漂亮的球。
他抿了口冰凉入骨又辣喉的威士忌,看向了落地窗外。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
天空还是那般蓝的晃眼,一片云朵都看不见。
炽烈的日光像热浪汇集的瀑布,蒸腾着空气里每一个细小的水汽。
波光粼粼的泳池、一排排笔直的棕榈树、宏伟壮丽的豪华酒店建筑群,和半坍塌的残垣断壁交错铺列,天际线遥不可及。
“不。并不是没有关系——”我哥低声道,过于刺眼的日光和他散落的头发让我无法窥探到他此刻的神情一丁半点。
他忽然扔给我一句我听不懂的,让我一点也摸不着头脑的比喻。
“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出现在了超人和蝙蝠侠的哥谭市,会发生什么?”
我:“——啊?DC和漫威,根本就不是一个宇宙的吧?!”
我哥拉扯着嘴角,忽然又露出了森冷嗜人的笑意。
最后一口威士忌已经被他喝完了。
他用手指拈起一块冰,用令我牙齿发酸的力度咀嚼着、
“也许事实就这样。”
他终于扭头看向了我。
我试图用我哥的逻辑和比方去梳理这个事情。
——平行时空里十年后的我……该死的怀孕了,还完全不认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但是这个时空的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和我的游戏好基友打一通视频电话。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哈哈哈哈,总不可能是……
“按照哥你这个比喻,总不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DC宇宙和漫威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