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抱歉!!太宰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擦干净!”
太宰看都没有看泉川君一眼。
仿佛摩天轮外的爆炸也好、被酒液弄脏的皮鞋和裤腿也罢、在这一刻都被剥离在外,空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啊,是中也呢。”他用懒散而轻柔的腔调这样说着,用着天真的神色,含糊其辞地问我:“诗音不会是想到了——”
接二连三炸响的火光像逆向撞击着风的火焰流星,燃起烈火燎原的烟花雨。
尖锐的警笛声翁鸣着和四散尖叫的人群离我们愈来愈远。摩天轮缓慢却又笃定的朝着最高点转动而去。
轰——!
又是一处冲天火光像飓风状的烈焰迸发而出。
“想到了什么?”我装聋作哑地侧过脸,低头去俯瞰这座在火焰中愈发美丽的城市。
太宰微笑着轻声问我,那笑意却愈发轻薄苍白如纸张:“和他,做-爱?”
似乎只除了几处凯撒宫在内的标志性建筑,半个城市都在燃烧——
“啊,就是你想的那样哦~”我笑语嫣然说着实话。
被晒在一旁的泉川君不知为何越来越惶悚不安。
明明太宰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也没有和他进行任何一句对话,他却愈发夸张了起来,见袖子擦不干净,跪在地上像一只被太宰驯服的兽类,卑贱而低微地跪趴着去舔他被弄脏的鞋面。
我隐约看见了冰系异能的蓝色光芒在泉川君的指尖闪烁。
只是很快熄灭。
故作卑贱的臣服,却想暗中伏击吗?看起来的确不知道这位Port Mafia年轻首领的异能之可怕呢。
——没有任何异能可以逃脱‘人间失格’无效化的‘制裁’呢。
“想到了某一天,我们在沙发上和落地窗前……”我笑意盈盈的话被太宰的笑盖了过去。
他骤然迸发出了一阵夸张而过度轻快的笑声,笑的似乎连站都站不稳。
“太宰大人——”泉川君朝着笑着朝我迈前了几步的太宰爬了过去。
太宰倏尔收起所有笑意,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用那双久久凝视着黑暗深渊的眼睛注视着泉川君。
“对不起!万分抱歉!我……属下……”可怜的泉川君,仿佛真的在面对着主宰他生死命运的神明,俯首涕泗满面地不停磕头,恳求年轻首领的饶恕。
“刚才是想对我动手吗,泉川君?”
灼热的气浪、浓浓的黑烟、和肆虐的火焰排山倒海的在地面蔓延。
“万分抱歉!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太宰大人、太宰先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
他痛哭流涕的求饶被太宰慢条斯理的打断了。
太宰轻敛睫羽又看了一眼他的皮鞋。
“这是手工定制的哦。买不到第二双了呢。”他用冰凉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轻而缓地说:“今天早上,偷偷联系了Guild贩卖情报的人,也是泉川君吧?”
——轰!
巴黎酒店上方那座仿埃菲尔铁塔的塔身像受伤的钢铁巨人,隆隆地缓慢向裂开的地面倾塌。
“啊——!!”
太宰用那只被弄脏的皮鞋,面无表情却又残忍狠戾的一脚踩碎了泉川君的手臂骨。
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摩天轮下的又一阵爆炸轰鸣几乎是前后秒响起。很快那声惨叫就被小埃菲尔铁塔的断裂倾塌所掩盖。
鞋跟顺着他的被碾碎的手臂骨又踩上了他的手指骨。
骨头碎裂的声响被爆炸声吞噬的很彻底。
“我讨厌我最喜欢的这双鞋子,被弄脏了。我更讨厌你调的这杯龙舌兰日出的颜色。”他冰凉而温柔地说着,淡漠地看着痛得满地打滚的泉川君:“我最讨厌的,还是叛徒了呢。”
“求您——太宰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哀嚎着哭求这个年龄比他小了至少一轮的少年。
“再给你一次机会吗?”太宰用着叹息似的优雅咏颂调说着:“啊,可惜你哭的样子真是好丑呢,泉川君。”
——砰!
“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呢,泉川君。”
他打碎了泉川君另一只手的腕骨。
——砰!
他瞄准了泉川君痛得蜷缩的小腿骨。
——砰砰砰砰!
腰腹、胸口、脖颈的大动脉和颅骨……
鲜血如渠,将一地紫蔷薇的花瓣浸得暗红。
太过馥郁浓甜的空气里被一下子灌注了漫溢的鲜血味道。
我又叹了口气。踩着柔软的花瓣走到了太宰身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踮起脚尖吻了吻他优美的下颔。
“别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