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呢。难道说,诗音已经开始想念那个黏糊糊的蛞蝓了吗?”
啊到底是谁黏糊糊啊。太宰伸手摸着我没来得及吹的湿漉漉的长发,透过水汽淋漓的发丝吻我的脸颊。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吻我——我的发,我的脸颊,我的嘴唇,我的眼睛,我颈侧覆着脉搏的那处肌肤。
空气里紫蔷薇的馥郁花香使人头昏脑涨。
我有些气息不稳地推开了他,一点敬意也没有的揶揄他:“首领大人耐心等候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找机会潜规则你新晋升的干部吧?”
“不是哦~”他耐心的用他那适合弹钢琴的、修长又白皙的手指温柔地替我梳理打结的头发。
而我当然不会忘记他那双和钢琴家的手一样优雅漂亮的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此刻因为温柔而爱昵的对待而感到怡乐。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自然值得庆祝呢~”他这样隐约其辞地说着。
“诶,这样吗?”我有些期待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说出口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眼底的神色又蓦然冷却:“中也居然不能和我们一起来。太宰真是的,这个时候把他派……”
我没把轻声嘀咕的后半句话说完。
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下巴,手指触碰着我的嘴唇,指尖在我的唇上缓缓摩挲。
“嘘——”
他的声音冷冽而甜美,轻声而温柔的在我耳边诉说,好像在雪里融化的冰糖一样:“这个清晨,诗音的眼睛只能看着我,心里只能想着我,嘴里说出口的名字,只能是我的。好吗?”
他柔声仿佛在给我一个选择,那双冰冷而沉郁的眼眸却在明晃晃的告诉我别无选择。
好吧好吧,就当是太宰大人精心为我准备的庆功宴,功劳不许被任何其他人抢走呢。然而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一头雾水的我,就这样被他带去了——
世界第二高的,拉斯维加斯的豪客摩天轮。
原本应该人满为患的排位和买票台,此刻空无一人。
另外一队西服革履的壮汉们巍然不动地排成一列,恭敬地守在摩天轮的入口处。
不远处有不少好奇被拦下来的游客远远地举着相机拍照,似乎以为我们在拍什么电影大片。
加长林肯缓缓地停在路口。
司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头低的快要碰到了鞋尖,开了车门后90度鞠着躬等候太宰和我下车。
还好这是在拉斯维加斯,这要是回到我们本土怕不是又要当场来个跪礼了。
我看着面不改色依然悠然自得淡笑的太宰,在这点上很是敬佩他无论何时都不会感到丝毫尴尬的良好心态。
“这是要庆祝什么,庆祝到摩天轮上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轻轻地拉起我的手,笑着说:“庆祝诗音终于成为Port 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了哦~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特别去庆祝的喜事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算是在快四十度的大夏天,他的手指还是温凉的。
让人忍不住去好奇,究竟在什么样的情景下,这个人心底和血管里的坚冰才会融化。
“在摩天轮上庆祝?”我轻声随口问他,一边跟着他坐上了环型扶手梯,朝着摩天轮舱的入口走去,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手机坏掉了,下午要去买一部新手机,这样才能和莫名其妙一直出现在我梦境的游戏好友联系上。
而且要在晚宴前……
把月亮马戏团的渣滓们,都一锅端掉。
他注意到了我看手表这个举动,却没有说什么。
透明而宽敞的一间摩天轮舱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没有想到里面居然还有着一个吧台。
朗姆、龙舌兰、伏特加、白兰地……各式各样透明的烈酒被装在五光十色的各种酒瓶里,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一些外国品牌名字,摆满了吧台后的酒柜。
瑟瑟发抖的调酒师我似乎也很面熟——啊,这个难道不是Circus前首领手下的某个冰系异能者吗?
“太宰大人。诗音大人。”他从吧台后快步走到我们面前,恭敬而拘谨地行着标准的跪礼。
远远的……
我似乎听见了一连串像烟火,又像爆炸的声响。
直到舱门倏然关闭,将那些爆裂的声响一并隔绝,摩天轮开始以极缓慢的速度,迎着初生的太阳,向上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