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大人,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咽下一口喉间腥甜的血,带着笑似乎傲骨不屈那般倔强地说着,装出踉跄的样子地站起来。
——帮我把这对碍事的羽翼取下来吧。
我对他比着唇形。
没办法呢,中也先生的演技实在是太差劲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对我这般于心不忍的温柔呢?
也许我的确是个冷血的怪物。不会有人像我一样,可以对自己这般冷酷无情了。明明怕痛怕的要死,却以一种近乎渴求的切盼期待中原中也让我感受到疼痛。
尽管我是想等晚上回到房间以后让太宰帮我取出来的,但是我猜,新上位的首领大人今晚会‘忙’一些会见血的事情。
中也的脸色是在不经意间看向了因为失去了衣物遮掩而暴露出来的情动证明时,才骤然彻底冷了下来。
他冷然逼近,像待时而动、危险至极的顶级捕猎者,蛰伏在丛林阴翳深处——一把拽住我颈间的链子,炙热的手掌这一次扣住了我的膝盖骨,手指恶狠狠地摩挲着雨水淌痕似的印迹。
“很喜欢他碰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得不刻意压低嗓音的缘故,他的声线比以往都要更要喑哑。
“回答我。”
链条紧紧卡住了脖颈的窒息感让我忍不住想要咳嗽,血液逆流着上涌,脆弱的喉管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似的微小气音。
啊,终于像样了啊,中也大人。这才是一场像话的审讯啊!
——“你猜呢?”我一边干咳着一边盈盈地笑。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是谁派你来的。”他冷冰冰道,仿佛在背台词那般。
只是那灼伤我的视线从我的嘴唇梭巡至了被另一个人触碰过的腰间。
他深呼吸,用力闭上眼睛。似是在竭力遏抑着快要迸涌而出的妒火。
再睁开时他似是又恢复了惯常的倨傲姿态,只是另一只紧攅着我膝盖骨的手掌却一再收紧,指腹以凶狠的力度碾过侧处的肌肤。
“……痛。”我小声呜咽着说,却不忘演戏:“是……伊藤先生。”
***
就在‘伊藤’这个名字说出口的几乎下一秒,椅子倏然呲过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了空气。似乎是那位伊藤君终于勃然大怒了:“该死的婊-子,污蔑!一派胡言!”
“我不这么觉得哦。”太宰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太宰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伊藤君终于端起了他的架子,重重的把酒杯放置在桌面上,发出威胁似的响声。
没有任何一位fia的首领会毫无准备的赴宴。
埋伏在高处的狙击手将红点对准了太宰的眉心之间。伊藤君身后某位不知道姓名的冰系异能者开始默无声息地凝聚冰刃,空气在急剧降温。
然而无论是Port Mafia最年轻的首领大人,还是他身后以黑蜥蜴十人长为首凶名赫赫、气势摄人的武斗派暴徒们,都无动于衷地按兵不动。
太宰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丁点威胁那般,悠闲又优雅的执起叉子,慢悠悠插进一块三分熟的还带着血丝的牛排肉里:“果然,不管尝试多少次,我还是讨厌威灵顿牛排的味道呢。三分熟也好、五分熟也好,都难吃死了。”
他像个坏脾气又天真无害的孩子那般轻声嘟囔。
“小子,我说你——”伊藤君嘶哑地出声。
后半句还未撂出来的威胁话语被广津老爷子处之泰然地截断了话头。
他恭敬地背着手向太宰躬身行礼,语调不紧不慢地接住了太宰那小孩子似的轻语:“太宰大人,属下已经为您提前点了一份松叶蟹脚寿司,和雪蟹腿一起在送来的路上了。”
就仿佛无论是伊藤君,还是他身后那一列蓄势待发、气势汹汹的恶棍们都不存在似得。
“哇哦~做的很好呢。”太宰欢喜地睁大了眼睛,开心地赞赏道。
伊藤君恶狠狠地捏碎了他手里的酒杯。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太宰先生,您——”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
太宰慢悠悠看向他,手背优雅抵着下颔,懒洋洋地拖长了腔调:“好了,伊藤君。现在我们可以好好清-算这笔账了呢。”
蛰伏在暗处的白发少年化身成凶猛的白虎,在枪林弹雨瞬发之前咆哮着用利爪撕碎了狙击手的躯体。
鲜血如瀑,溅落了一地。和窗外喷涌而出的绚烂水柱遥相呼应。
“开枪——开枪!”伊藤君躲在守卫系异能者的透明护盾后,嘶哑着吼道。
无数瞬发的7厘米子弹汇聚成逃无可逃的枪林弹雨。
太宰无动于衷的微笑着低头,叉起一块冷却的熔岩蛋糕,慢条斯理地放入唇齿间。
“的确很美味哦,中也,难怪你也喜欢呢。”他仿佛前言不搭后语那般莫名其妙的慢悠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