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就在他捂着喉咙惊恐地即将嘶吼出声时,烟花放到了尽头,穹顶那盏巨大的玫瑰枝型吊灯轰然砸落!
蜡烛点燃了华美的天鹅绒。
诸神黄昏的火焰开始燃烧。
我终于可以被提拔成为干部大人了吧?我因这个想法而兴奋到差点笑出了声。以至于我居然忽略了那位执政官身边,一直在窥伺我的,藏匿在暗处的‘毒蛇’。
在一片火光混乱中,从背后骤然袭来一记稳准狠的手刀直击我的后颈。
在陷入昏迷以前,我似乎隐约听见谁语调兴奋到颤抖地说:“这才是送给那个人最好的礼物。”
***
我被安娜轻轻晃醒。
我们被关在了另一座笼子里。
仿佛真的成为了一群被圈养的金丝雀。脚上铐着冰冷的铁链,脖颈上也被更细一条长链栓在栏杆上。
而我被戴上了珠帘坠着的面纱,和封住了我嘴唇的口枷。
该死的——
笼子覆着一层朦胧的黑纱,看不清外面的人影和光景,只能将交谈的声音听得真切。
我试图发动异能——
却有些诧异地发现这条铁链似乎有着封禁异能的能力。
无论是【审判】还是【裁决】我都无法发动。
不过一个合格的fia是绝对不会因为被‘剥夺’了异能就任人宰割的。只要我想,我自身即为武器。我在心里暗自做好了用手指将任何试图侵犯我的人撕裂的心理准备。
“我们要死了吗?”那个穿着真空芭蕾舞裙的少女轻声哭泣着问道。她好像是叫……吉娅?
“圣母玛利亚也救不了我们了,吉娅。”安娜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笼子外面飘来上好的牛排的香气。唔,似乎还有鹅肝香浓的油脂味。
‘不会死的。’
我在心里应允着她们。目光没有看向她们,而是安静地隔着黑纱凝视笼外。
我听见了数个酒杯清脆碰撞的声响。
一个陌生的阴沉沉地男声慢腾腾地开口:“如果不是你提供帮助,这一次我们Circus的‘政.变’可没这么容易。异能许可证的事情,放心好了,这次回去就会放在种田山头火那个老家伙的办公桌上。”
空气安静了几个呼吸的瞬息。
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听起来,似乎是我这次暗杀成功了,Circus首领的位置被另一个人篡夺,其中有着其他势力的手笔?
也不知道这个另外的势力是谁。
不过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还真是轻慢呢。听起来似乎很不把说话的对象放在眼里呢。
在这安静的几秒钟,连空气里流淌的钢琴音符都停滞了一瞬,似乎那个演奏着钢琴的乐师瞥见了什么而不自觉的瑟瑟发抖,手指无法流畅地敲响琴键。
“啧。真是让人火大啊。”
——子弹上膛的声响清晰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这个倨傲又冷漠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随着他的开口,紧接着是‘噗通’一声有谁被他踹跪在了地上的闷响:“谁允许你站着和boss说话了?别忘了是谁扶持你上位了,蠢货。”
……啊不是……这个说话的语气,这个语调,这个声音???
不会是我那个脾气的确不怎么好把Port Mafia真当家的前男友吧?!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不过如果他在这里的话,那么森首领也在这里?
这个始料不及的发展打的我措手不及。但是还算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我已经在心里开始为提拔干部这件事打草稿了。
不过如果是森boss的话——
“没关系的。把枪放下,中也。相信伊藤君并不是故意的,对吗?”清越冰凉的嗓音含着不带感情的笑开口道,有着少年人的明净质感,却被剥夺了少年人所有应有的人性。
……完全不属于森首领的声音。
我怀疑我出现了幻听。
或是被塞进了一场可笑的捉弄我的幻境里?怎么可能——
“是在下冒犯了。属实抱歉。”那个阴沉的男声咽了口唾沫,假笑着说:“这是送给您的礼物,算是给您的谢礼,也算是赔罪了。中村,把她们带过来。”
黑纱被静默地掀开了一隅。
最先被拽出笼子外面的,就是一直在啜泣的吉娅。
然后是安娜。
最后,是我。
原本就因为恐惧而浑身软绵绵的安娜和吉娅甚至不需要Circus的恶徒踹向她们的膝盖骨,她们已经瘫跪在了地上。
硬骨头似站着的,就只剩下了一个我。
我仿佛乖顺的低着头。
面纱,和被染成了玫瑰色的头发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