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睫毛搭下来,沉默着眼神幽暗地谛视我……的脖颈、锁骨、和往下蔓延的引人遐想的吻痕。
在我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又悠悠然地笑了。
他笑的天真美丽,我却情不自禁地颤抖,再一次下意识的想要即刻逃离……他鸢色的瞳孔里仿佛覆盖着层冰雪,流淌着某种刺骨而幽深的感情。
上司大人用臂弯遮挡住了太宰的视线,他近乎粗暴的将我拽回搂紧在怀里。
宽大的浴巾再一次覆上了我的后背,从背脊盖到了脚踝。
“我说过了,混蛋青花鱼,别用这种眼神看她。”他冷冰冰地看着太宰说完后,随之低头,温柔炙热的吻落上了我的额头。
随着他低头抱紧我的动作,他蜿蜒而下还湿着的长发再一次贴上了我的颈侧,他淌水的发尾延着颈我的流泻而下。
炙热的吻、冰凉的发,冷热两极的触感让我不禁颤抖着弓起背脊,像无助的飞蛾在深沉的夜里被引坠向火焰。
太宰并没有顺应着中也的话说下去或是假惺惺地抗议。
他若无其事,不带感情的浅笑着说:“好了。游戏时间到此为止。”
我的脚踝被一只冰凉纤长的手握在了指间,他的指腹爱昵地摩挲着我细腻的踝骨。
“这次暗杀Circus首领的任务,诗音的计划书呢?”
太宰一边用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口吻问我,一边用顺着我的踝骨,轻柔地用指尖触碰我细密颤栗的小腿。
我触电般地想要抽离,却被那只轻柔冷酷的手残忍地禁锢在他的指间。
说到这个……
“太宰,我需要你帮我。”我毫不客气地使唤着这位最年轻的干部大人:“我要潜伏进月亮马戏团。”
***
暗网上贩卖的消息告诉我们,这个Circus的首领,每年来拉斯维加斯观赏月亮马戏团的表演,都不是正常人以为的那种‘表演’。
他会将表演最佳、最符合他心意的‘宠物’,买回去。
于是按照他的癖好,我准备在当天上演一出好戏,成功被他带回房间,在他和我独处时一举拿下他的项上人头。
而我需要太宰帮助的地方,则是帮我准备……到时候的’演出’。
我披着浴巾轻盈地跳下吊床,转身走进旁边的侧厅,纤巧地坐上吧台大理石的一角,晃悠着腿,笑意盈盈地说:“既不会惊动他的警卫队,也不会让人怀疑到Port Mafia的头上。假装成一个在拉斯维加斯流浪的马戏团演员,这个主意不错吧?”
两位干部大人紧随其后和我一起转移阵地。
太宰悠然自得地走向了台球桌旁的吧台,自顾自打开了流光溢彩的酒柜,径直抽出来黑瓶的麦卡伦威士忌,怡然自若地为他自己斟了杯酒。
“唔,诗音潜入马戏团准备演出的项目难道是——?”
他拉开冰柜,优雅地捏起冰块,而后半点也不怜惜这价值不菲的名酒,手指悬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冰块坠入酒杯,溅出一圈冰凉的酒液。
“我们应该想的是同一个演出吧。”我歪头看着他:“《笼中鸟》。”
就在他准备捏起第二块冰的时候——
砰!
被覆上了暗红色冰冷光晕的酒杯蓦地炸裂——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和飞溅的威士忌四散飞溅,其中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堪堪擦着太宰的脸颊而过,锐利的边缘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红色珍珠似的血滴渗出肌肤表层,近乎冶艳的血痕顺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滚落。
中也面色不善的从太宰的身后取出来一瓶勒桦干红:“要喝就好好喝,别糟蹋酒,混蛋。”
就在中也面色冰冷的低头将勒桦干红倒入酒杯时,太宰慢悠悠抬起手,不疾不徐地用指尖擦过血滴,用他沾染着血的指腹,仿佛不经意地轻拂过我的唇。
我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还是我喜欢的味道。清冽的融化的薄荷糖一样的味道。
甜的。
“中也真是霸道呢~难怪诗音要和你分手哦?”在中也看过来的时候,太宰正好抽回了手,微笑着将手指含在唇里——是我舔过的指尖。
太宰掐准时机迅速转移话题,在下一个酒杯炸裂以前,又一本正经了起来:“那个表演的话——”
他轻缓温柔地说:“会很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