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残酷又仁慈的人呢。
他们不会有任何反抗、逃命、甚至反应过来的机会。
但是他们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生命在一瞬间被重力挤压出人类的躯体。
也许他们甚至不会有‘死亡逼近’前一秒的极度惊恐。太迅疾太猛烈的死亡冲击波,在其他无数种痛不欲生死法的对比下,何尝不是一种仁慈呢。
那是我第一次感知到心跳声莫名其妙的失控。
一直到风平浪静,数了不知道几下的心跳,他才后知后觉的放下轻轻捂住我眼睛的手。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恰好对上了他的凝望我面孔的目光。
远处声势浩大的夕阳映在他湛蓝色的眼底,像橙色烈火燃烧在天空。
在我朝他微笑的那一瞬间,他装作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仿佛漫不经心的,极轻极小心的,用刚刚覆在我眼睛的那只手,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另一只手微微碰了碰帽檐,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可是我没有听清。
海流的轰响和脉搏的轰鸣一起吞没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这就是那个虚假的黑泽诗音诞生的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