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七)
    正当观众、对手,乃至裁判,都以为这是规规矩矩的补救垫球,很有可能会给到对手一个机会球时,并盛自由人却结结实实地一脚蹬在三米线外。

    在只有攻手回过神的一刻,西贺维的视线紧追排球,向上起跳。

    高举两只手臂,上身后仰。

    飞旋下落的排球仿佛能停息在她的指尖,像只找寻到栖木的小鸟。紧接着,一触即离。

    由自由人托出的一次背飞,令人始料不及地直冲网前!

    ——“哔!”裁判伸右手。

    23:23。

    第二局,竟然追得比第一局还黏糊。

    这下有意思了。

    丑三中的教练显然也嗅到了情况有变的味道。踩着分数扯平的时间,大人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裁判比出暂停的手势。

    对决短暂停滞之际,黄金猛地转头!再一次火辣辣地盯住身旁路过的队友阿羊!

    自由人瞪大眼:【看到了没有?!】

    主攻手土间羊往后场多走两步,才慢半拍发觉视线。

    虽然只打到第二局的尾巴,但迄今整整46次拉扯,除去几次双方各自的发球得分或者失误送分以外,每次都起码拖到一分钟以上。

    ……最长的一次,持续打了六分钟。

    她体力很好,都实在是有点累了。

    此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平静且疲惫地侧首一看,四目相对,自家莫名其妙的队友又在活力满满地发射电波,简直是外星人。

    于是,阿羊抬了抬眼皮。

    思考一般,倦怠地看看天花板。眼珠一挪,看看黄球衣:

    【?】

    【什么?!】

    “什么?!”黄金顿时喊出声,难以置信握紧双拳,情到深处不忘演出小混混的弹舌口音,“你还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吗?哈?哈?喂阿羊!”

    阿羊走远了。

    黄金:“喂!”

    二传阿鹰神出鬼没地从身边冒出来,深沉道:“我懂你想说什么,阿黄。”

    黄金当即惊喜抬头,没一秒,神情又变成一潭寂寥的死水。

    “我就知道你懂。但是你别那么叫我行么?”她冷静地说。

    “并盛的8号,很有趣。我早说了吧?”阿鹰跟没听见这要求一样,口吻自豪地接着演讲,“那家伙比上次练习赛时还要厉害了!仅仅是她这一个人待在场上,就能在自由人的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激发整支队伍的活性。换句话讲,只要有她在,队伍的整体实力就会直线上升……如果说我们每次都能把并盛逼进死角,那8号就是行走的狭处逢生的机会。真帅啊!”

    丑三中的自由人漠然地听。

    刚才,她的确也想这么说。

    但这些话从别人(尤其是阿鹰)嘴里说出来,怎么让人一点都不想听呢。

    找到共鸣什么的,突然发现也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了。

    逃吧。

    然而没等她迈开脚步,却听自家二传手压低声线。

    “也许正因如此,并盛才有更多的余力应对一切情况,甚至反倒把进攻的压力施加给我们。哪怕有那么几个瞬间跑不动了,想到8号还在背后,就会不自觉地更拼命一点。”

    讲着,她话锋一转。

    “不过,千万不能让这家伙成为‘房间里的大象’。”

    黄金一顿,重新抬起眼。

    这位红衣队友身形更高。

    她看见她额前碎发切割下的阴影,衬得那双近似于野生鹰隼的眼睛愈发锐利、灼亮、咄咄逼人。阿鹰正意有所指地回过头,噙着微笑,不动声色地望住网对面的那些人。

    “要知道,防守成员的能力,无论如何都是有限的——”

    “所以,”宇内天满一字一句道,“注意力全都被西贺一人吸引,忽视这二十多分是怎么进攻得来的话,丑三中这次就危险了。”

    23:23。

    在赛点前平分!

    身后,并盛应援席的气氛前所未有地高涨。纵然整齐度不比对手,呐喊、喝彩、欢呼声东一片西一阵,杂乱吵闹,却也称得上精神抖擞,饱含希望。

    听见大学生的分析,二口坚治不由感叹:

    “这就是东京水准么。”

    在宫城的国中队里,估计也只有白鸟泽能来硬碰硬一下了。

    黄金川兴奋得两颊通红,高声道:“听起来超级酷啊!而且刚才那个自由人托球,真是帅得不行!前辈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好想让作并前辈也来看看啊!”

    “放弃吧。”

    “早知道也带翔阳和阿月一起来了!”

    “你和他们混得未免关系也太好了……那个眼镜仔更不可能来看吧。”

    高中生叽喳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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