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六)
,还是身为选手的时候主动来接礼物。

    但这个叫山本武的男孩身上看不出任何犹豫。在看见西贺同学收下御守的动作后,他貌似只是又害羞又高兴,红着脸笑,追着她的背影多喊了一次加油。

    完全、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几乎来自全场的注目礼啊。

    宇内天满内心略感震动地想道:未免太强大了吧,国二的学生?不管是山本还是西贺……其实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吧?难不成已经在交往了?咦?

    如果是真的,那不仅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在最青春的时光里交到了又高又帅的男朋友——

    ……西贺同学。

    暑期教练严肃地看向赛场上的自由人。

    你,果然无论在哪方面,都是漫画主角(的素材)啊。

    “哔!”

    计分板变作9:10。

    西贺维刚抬脚要走,就迅速用两手捂住口鼻,连打了两个小喷嚏。

    队友十原懒洋洋地路过。

    “Bless you。”

    “Thank you。”

    “怎么了,维。”副攻之一的万里同学也正好跟到旁边,转头细细看她,“现在挺热的。应该不会着凉吧?”

    并盛刚赢了一球。与队友一起从网前往回走,西贺维吸吸鼻子,摇摇头。

    “嗯,没事。”女孩有点无可奈何地说,“只是能感觉到被死死盯着……”

    “啊。”

    万里心知肚明地稍侧过头,瞥向对手那一边。

    “那些人,真是给人压力啊。”

    就在她们身后,仅是与一网相隔。身穿红底黄纹球服的几个选手正停在原地,或饶有兴致、或探究、或面无表情地盯过来;其中还有一名异色队服的成员,目光最为炽热地紧跟着,仿佛连西贺维赛后的小动作都会切切实实放在眼里。

    主攻手土间羊擦了擦鬓边的薄汗。

    刚经过自家自由人身后,蓦地,她忽然听见对方开口讲话。

    “我打不赢那个人。”

    “……”

    土间羊停下来。

    平静地左看看,右瞧瞧。没看到旁边有谁在和自由人聊天。

    可黄球衣即使背对着她,也仍然在坚定不移地说:“阿鹰说起她有多厉害的时候,我确实有点期待。现在领教看来,我那时的期待根本远远不够。”

    土间羊:?

    黄球衣叉着腰:“那家伙才二年级,小我一岁啊。可恶,好不甘心。可怕可怕。原来看到恐怖的后辈是这种寂寞的感觉啊~虽然人家在别的学校读书,才称不上是我的后辈呢!”

    土间羊:?

    黄球衣猛回头:“阿羊你为啥不理我啊?”

    “……”

    丑三中的主攻手之一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和自由人对视。仿佛才确认这家伙是在跟自己说话——她张了张嘴,口吻平淡地应道。

    “嗯。”

    “嗯是什么啊!”

    “嗯……”

    “喂。”

    “……厉害是厉害。”阿羊说。

    她看一眼并盛,再望住自由人不甘的、渴望着某些东西的、隐隐发亮的双眼。

    这不完全就是因为棋逢对手而兴奋么?能说什么。阿羊不以为意,在心里慢吞吞地想着。一边不经意般,避开对方简直能把别人的脸颊燎出个洞来的视线。

    “但这是团体比赛。整体厉害,才是真的厉害吧。”

    她说,“何况,我觉得你已经够强了,黄金。我不认为你和并盛的8号之间有什么高下之分。而且你长得比她高。”

    黄金把脑袋转了回去。

    “不。”

    阿羊:?

    她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人的后脑勺。继一声言简意赅的郑重反驳后,只见自由人依旧两手叉腰,面朝白网,遥遥地,专注地眺向对手。

    “这家伙,比你想象中要强。恐怕在这次比赛里还会变得更强。”黄金的声音铿锵,“你看好了。”

    ……这究竟是站哪边的人?

    “就算我们领先?”阿羊问。

    “就算我们现在领先。”黄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