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扎稳打本身是很不错的球风。加上有一个优秀的自由人,不容易输。
但是,进攻能力没办法和对方硬碰硬,也就代表每一球的拉扯时间都会拉得很长。
球不落地就不会输,却也不会赢。
只能寄希望于老妹的好友,那位“小维”同学,能够始终保持高水平,托举着进攻成员,慢慢寻找得分机会么。
二口坚治不自觉地望向自由人。
忽而,红球衣那边响起异口同声的鼓劲声。
对手在教练面前围成半圈,似乎刚开完会,结束动员。休息时间不等人,紧迫地赶到尾声。她们开始原地活动筋骨。背后的应援拉拉队掀起又一阵气势滔天的热潮。
反观身后,并盛中学的观众席……
学生们像是愣住似的,毫无反应,各聊各的,时不时敲敲充气棒;老师也没有积极组织,只能听见一些谈论比赛究竟能不能赢的杂音。
太……
太懈怠了啊!
男高中生几乎黑着脸,嘴边凝住一个不堪其扰的微笑。
他就读于伊达工业高中,本校对排球比赛的应援气势和纪律都非常好,不亚于今天的丑三中。待久了,现在真是不习惯这种松散的应援。
难得来了那么多人,并盛的学生占满整整两面观众席,还以为老师学生都很重视这次比赛呢?
难不成都是不懂行的学生专程来看校园偶像打球而已吗!
算了算了。
作为外校的学生,他可没资格管人家。只是为了家里的小妹,从个人角度出发什么的,还是得做出点反应才行。
二口坚治抬起一只手,拢到嘴唇旁。
“加……”
“加油!!”
一道更明朗响亮的嗓音遥遥领先,传向球场。二口坚治的蓄力被打断,声音猛然卡顿在喉咙。在后辈黄金川充满智慧的侧目之中,他倏地扭头一看。
抢先的是另一边栏杆前的黑头发男生。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擅长为了谁大声呼喊。他稍微倾着上身,也一手拢在唇侧,另一手似乎拿着什么小巧的东西。
为什么有种输了的感觉啊?好微妙。
高中生没发愣。抓紧时机,迅速多吸一口气,紧跟着朝场下喊。
“继续加油啊!”二口坚治专门对话亲妹,拖着长音,“不要被对手吓坏了,星纱!”
妹妹站在原地,投来一个威胁的嗜血眼神。
并盛的队员们也纷纷抬起头。有人显然面露惊讶,震惊地举举手,指过来。二口坚治知道那不是在指自己。因为这些小朋友们一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一边去拉拉自由人的衣角、推推她的脊背、摸摸她的头。
而那位小维同学一听到加油声,回头眺望观众席。这一眼竟如同阵雨侵袭,让挤挤攘攘的并盛学生们忽然骚动起来。
大多是无意义的小声尖叫和窃窃私语。
二口坚治没那功夫去仔细听。只是不出半分钟,他再次发现:
国中生沸腾的原因,貌似不单纯是校园偶像的反应。
只见栗发女孩侧过头,和队友说了一两句话。很快,便顶着所有人宽绰而灼热的注视,面不改色,向观众席这边走来。
骚动声逐渐沉寂。
女孩在广告版前站定,仰着脑袋。
顺着她明亮的视线,二口坚治转过头,瞧见旁边睁大眼睛、耳廓晕红的男孩。也就是刚才先喊加油的那位学生。
小维同学伸出手。
手心向上。
像是在讨要什么。
背后的骚动声隐约浮起,又被刻意忍耐一般按捺下来。
二口坚治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高个子的男孩只是呆了一呆,便立刻付出行动——他抿紧唇线,拿着东西的手毫不犹豫地向前。伸过栏杆,停顿须臾,好像在估测距离与力道。
然后向远一抛。
一只小小的、棕色的、穿着红线的御守随之飘落。
体育馆里没有风。但它太轻了。摇晃晃的,轻飘飘的,像晚秋脱落的红枫叶,连自己下落的轨迹都支撑不住。
好在自由人最擅长的就是努力伸出手,去确切地接住什么。
西贺维再多走前两步,踮起脚,将手臂伸长。那两只掌心轻轻一拢,御守就仿佛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落叶归根似的,飘然躺进她的手里。
紧接着,她低下头。
那只御守隐约看起来还有点破旧,绵软无力地被女孩的双手捏着。
西贺维却像得到某种尤为珍稀的东西,一言不发地,仔细多看了它一眼;翻过去看背面,又一眼。
站在栏杆前,二口坚治只能瞧见她有几缕发丝打翘的发顶。身后的观众席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