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跟进入了对方的领域一样。
一旁,万里抿了抿水,跟着沉声道:“丑三中男排抽到地狱分组,四分之一决赛撞上去年的全国冠军,惜败。现在估计,她们全校的应援力量都聚在这里了。”
不仅如此。
即使不说,大家都能明白,丑三中本就是优胜的热门之一。
而且单论学校规模而言,对方也比并盛中学更大。生源好,学生更多,一个年级起码就有四百人以上。
除了和我的情况类似,是跟着家人变动,小升初直接来报并盛町以外,并盛中学基本上是本地人就读居多,大多数人或多或少,从小就认识。
而丑三中教学资源更丰富,发展的同时注重偏差值,会有不少外地学生选择报考。
当然,主要是风纪委也没有想让学校向外扩招的意思。
这一点……
我心想,回头去看身后。
倒也是我们学校的风格。
观众席前排下方的围栏前,悬挂着一幅卡其色的横幅。它正托着漆黑的字,印着端端正正的、质朴简单的【中庸】。
“虽然,有时也觉得我们的应援口号不够帅。”
小千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如是漫不经心地感慨,“但后来觉得,至少不是‘风纪’或者‘咬杀!’,那就随便了。”
队友们默契地露出有所同感的神情。
嗯。
我摆着同样严肃的表情,心底暗想。
其实,如果是咬杀的话,也挺酷的来着。
自家社团今年居然打进决赛,教导主任相当高兴。
加上正选之中有一个我——因此一如既往,就和足球赛有狱寺同学(即使他每次体育课都把进球机会专门上供给沢田君,也有许多女生只为了欣赏他的混血俊脸而来观赛),棒球赛有某某某,田径赛有B班的上田同学一样——
可以说,纵使没有强行要求,甚至表明“有空且自愿”的就可以来看,也还是几乎组织到了全校的学生赶来加油。
然而,并盛的观众区比起丑三中,实在是初出茅庐的杀手碰上荷枪实弹的老特工。
漫山遍野的红黄色加油声震天响。
并盛学生们穿着秋季校服,卡其色外套,参差不齐地拿着应援的小扇子。
扯着嗓子,喊没两声加油,声音就被对面排山倒海地盖过。十几来岁的少年人们纷纷一言难尽地探头探脑,望着对方学校,脸色都有点绿。
利用足够的视力与听力,我还能注意到本校观众席的骚动。
右边的一些男同学忍无可忍,探出上半身:
“什么情况啊!我们学校不是有吹奏部吗?!”
“不会是没来吧?”
“好挫败……”
左边的一些女同学一个激灵,怒上心头地回喷:
“来了啊!但是根本没有带乐器,能怎么办?”
“老师也没有说!一点都没通知!”
“那么重的东西没人提醒谁会带啊!你们现在回去拿吗?!”
惨遭波及的教导主任背对赛场,捏着手帕擦汗,一边尴尬地挥手说着什么。
老师的说话声不太大,我听不到大概的内容。
但简单想想,也不难猜。大概是大人们刚好缺乏大赛的应援经验,并没有想到这一环。只以为有很多学生来观赛并助阵,就足够有排场了。
真是辛苦……
我注视着可怜巴巴的应援席。
见有的学生低头,与我对上视线之际面露兴奋,便干脆举起两只手臂,高兴地跟所有人挥挥打招呼。
下一秒,那内讧矛盾、彼此抱怨、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出所料地瞬间消解了。
并中的同学们霎时一扫戾气,犹如被净化的心灵之蛋,浑身散发着友善和平的光明气息。有的笑容满面,积极地摇晃扇子和充气棒;有的将双手拢在嘴边,高声鼓励:
“西贺君~!”
“加油~~维同学~~”
“不要有压力哦~”
“冲呀~!”
我大声地一一答应下来。招呼完了,手臂挥得有点酸,也就放下来,好整以暇地转过头,去面对另一些更近的、如有实质的视线。
来自神色迥异,或吐槽欲满满,或无奈,或钦佩,或习以为常的队友。
一年级们:“真不愧是维前辈……!”
星纱:“这是什么偶像招待会吗。”
“好嘛,这也是应该的。”我们经理相当习惯。她神态散漫地挪了挪目光,忽地,眼睛睁大了些,伸出手指向上方,“啊。”
我们一愣。
百合同学所指的方向上,正有一个人从热闹的观赛通道走下来。发现场下的选手惊讶地指着自己,他顿了顿,快步赶到最前排的栏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