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已经拿着拖把,勤勤恳恳地来收拾场地。
穿红色队服的家伙们围在休息区。
阿鹰没再看过来。她对着她们的妹妹头队长,张牙舞爪地比划着什么。然后被队长头也不抬地用手刀砍了一下腰。
啊。我肃然心想。
看起来好疼。
之前打练习赛后,交换过联系方式,这位据说平时不被队友搭理的阿鹰前辈也时不时会给我发电子邮件。
她的风格很鲜明。即使在冰冷冷的文字里,也雷打不动地百分百传递出一种高亢的、纯粹的热情:虽然不太会使用贴纸,但每次都会打感叹号,并且连打一长串,以覆盖性的气场,隔着屏幕都在给予别人社交压力。
只是那会儿比赛将近,发信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最近也几乎都没有讯息了。
除了熟悉的人以外,也有还不太熟的人,以及完全没见过的人。
我不动声色地多看两眼丑三中今年的成员构成。凭借优异的视力,即使站得远,也能轻松地分清每一个人。
资料我都看过。哪怕是新入部的成员,我也有印象。
但更重要的是——
正在和教练说话,面容冷淡的红球衣。
那是正选的接应二传,攻手王牌。练习赛时没来并盛,刚好去参加额外组织的少年集训了。
仍在原地做拉伸,认真对待肌肉的红球衣。
那是副攻之一,身高177c正选的高墙。练习赛时也没来,据说吃坏东西拉肚子了。
还有抱着满怀的运动水瓶,故意不交给经理,闹着跟人家开玩笑的黄球衣。
异色队服,自由人。
练习赛时同样没来。据说是带别人去胡吃海喝,导致大家都拉肚子了。
身高。
161.3c
我的目光极为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看她嘻嘻哈哈,终于把水瓶交给气急败坏的经理;看她两手插进裤腰带两侧(排球队服没有口袋,裤腰又很紧,不少人会习惯直接把手塞进去放松),嘴角打着斜勾,转头跟队友说着什么。
旋即,黄球衣被猛地电到似的,突然一副后背发寒的模样,迅速抬头张望。
“喂,殿下……”星纱拖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再一个人站着,又会有很多麻烦的人准备要跑过来搭话了啊。”
我松开栏杆。
毫不犹豫地转身,加快两步,凑近耐心等待的队友。
“那你再来救我就好啦。”我接话。
“我说你是不是越来越仗势欺人了。”星纱吐槽。
“诶?有吗?哈哈哈。”
“说真的你和山本其实是兄妹我也不会意外。”
我想了想:“那我应该会有心灵感应,知道他在哪里才对……”
星纱被踩到雷区:“别顺着说下去啊!是兄妹的话就绝对不能交往了吧?!”
上前最后一步,我哼哼笑着和她并肩,轻轻挤了挤朋友。下一秒就被不甘示弱地挤回来。即使她比我高,我也拥有Lv.99的核心力量,只被挤远了一点!
结果正想乘胜追击,更远处却响起前辈上下级压制的喊声:
“你们两个别推推搡搡的!跟上!!”
“……是!”
我和星纱异口同声地答应。
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我率先抿抿嘴,朝她弯起眉眼笑。
深棕色短发的女孩低头看我,顿了一顿。这次,不知想到什么,二口星纱同学并没有露出不善于应对的神色。而是像这学期最开始,在学校贩售机前偶遇的那一回一样。她情不自禁般地翘了翘嘴角。继而几乎红着脸地大笑起来。
就算身在天花板密闭的体育馆里,也莫名让人想起当时金色的太阳。
我和她呵呵嘿嘿笑。笑完,星纱同学仍然喊着笑意地叹了口气,嘀咕一声真是的,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走了。”她说。
女孩跑向快走远的大部队,带起我身侧一小片细微的风。
我望着她的后背。白色底的长袖运动外套,中间用深蓝色的纹路,四平八稳地印着“并盛中学”四个字。随着奔跑,并盛中学也跟着摇曳晃动。好像这几个不动如山的字也那样抖擞地富有生机。
紧跟着,我抬起脚步。
象征结束的赛声被甩在身后。小跑几步,跑向路途前方的队友。
无论如何……
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微微晃动的视野,视野里的场馆走廊。来来往往的攒动的人影。越发接近的星纱,以及听到脚步声后回过头,一面喊着“你们好慢”、一面停住等候的远处的队友们。我听到心目中自己的声音。
我想,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