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的人。
从小到大都不擅长应付的东西,不喜欢面对的东西,只是因为天赋异禀到能让自己显得游刃有余,从而对外扮演着与本性截然相反的形象,几乎没有露出过破绽而已。
但现在,为什么。
我却有一点感到安全呢?
难道、难不成是因为,习惯了一直被某些人总是过分灼热地一直盯着看,以至于也有些脱敏了?可是以前也不缺特别如有实质的目光……
我应该是呆了有两三秒。
否则小千同学也不会拽了拽我运动外套的袖子,把我拉回神。我看见她紧皱的眉头下分外疑惑的神色。只听女孩嘟囔道:“咋了呀殿下,脸有点红,是不是车上太闷了?我开了窗的啊。”
“……”我张了张嘴,自己犹豫的声音就在喉咙里兜兜转转,低声响起,“不是。我身体没问题的,请别担心。”
趴在前座的牧野前辈扬起眉毛。
“那怎么还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她问,“我还以为只有阿守那家伙才会紧张。”
阿守前辈在另一侧虚弱地对抗:“喂,这是不可控的。”
我慢吞吞抬起眼,看了看神情依然沉稳的队长。再侧过头,望见每一个探头探脑的关切的脑袋。
继而垂下目光,我盯着鞋尖。
车窗帘随风微微抖动。倾注而下的早晨的斜阳却平稳得淡然,曲折在扶手上,沿着裤线趴伏在脚边,把灰色的车厢地板映出很浅的浮金色。
好像我注视着这一片小小的金色,金色也会在我眼里蔓延。
我抿了抿嘴唇,感觉到自己在小声开口。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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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准备这顿饭,我和京子都费了一番功夫呢!”
小春端着盛满一杯杯饮料的托盘,来到餐桌边,元气满满地露出笑容,“要是好吃就太好了!”
话音未落,一脸不屑的狱寺隼人发出“现在谁还吃咖喱饭”的潮流之真知灼见。扎马尾辫的女生当即怒而大喊“那你别吃”。
原本冷清得近乎阴森的彭格列地下基地,此刻也饭菜飘香;小不点们踩在垫高的椅子上抢吃的,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这样热闹的样子,仿佛和曾经每一次聚餐没有任何区别。
短时间内发生那么多事,沢田纲吉早就又累又饿。纵使左手臂打着绷带,也不妨碍他把香喷喷的咖喱饭往嘴里扒,简直感动得要落下泪来。
“好、好好吃。”男生含糊地感叹。
狱寺的神情霎时从不屑一秒变关心:“十代目请您多吃点!”
小春生气道:“阿纲先生请把狱寺先生那份也吃掉!”
沢田纲吉:“……”
“你们也多吃一点啦……”他习以为常又无奈地说着。忽而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啊。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山本武就坐在旁边。
是同龄的版本。
虽然看好朋友在点燃火焰的训练后也是饿得不行,正一脸高兴幸福地进食果腹。乍一瞧,似乎没什么不对的。
但,很明显话少了吧?
狱寺和小春吵架,山本也没有出声打圆场……不如说,除了最开始捧场的一声“看起来好好吃,我开动了”以外,他就只是在吃饭,没有再说话了。
沢田纲吉蹙着眉,忧心忡忡的疑云又再次笼罩头顶。
没办法。一切的发展都太快,太出人意料。
庆功宴结束的那天傍晚,里包恩就被火箭筒送到未来,消失不见。后来则是他和狱寺。他们遇到了雷厉风行的门外顾问拉尔·米尔奇,接着遇到了山本——西装革履的、成熟的、高大的,这位长大成人后的伙伴。那时十四岁的山本还身在过去。
说实话,十年后的山本没什么变化。
笑容爽朗,有话直说。一开始疑似没认出他和狱寺来自十年前时,还诧异地怀疑他们是幽灵。
但山本也变了很多。
神秘的十年光阴具象化地体现在他的外表上:下巴多出了一道略显狰狞的疤;长得更高、更挺拔了,几乎跟兰奇亚先生一样。
手一抬,就能轻松地用手肘盖住他一米六不到的脑袋。
不仅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更沉稳,更可靠。左手的无名指甚至还戴着一枚纤细的、漂亮的,明显和粗糙宽厚的战斗指环不一样的戒指。
沢田纲吉如有所感。好奇地询问,果不其然得知——
才二十四岁的好朋友,就已经结、结结结婚了!
彼时,他们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