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时无差,这一天我也跟着队友练到正常的部活时间结束。只是在不少人还打算继续加练时,我放下水壶,准备去收拾背包。
经理百合同学递来毛巾,“我们殿下今天有别的事吗?”
“嗯!”我接过毛巾,道谢着擦擦汗,朝她弯起眼睛,“妈妈可能快出国了,我要和她一起吃饭。”
“呜哇,那快去吧!我也有点饿了。”
“回头见!”
“再见!”
“回——见,维维——”
“路上注意安全。”
我和小伙伴们挥挥手,回到更衣室换回校服。
虽说是真话,但也说得不完全。
将运动鞋放进柜子里,我点了点皮鞋尖。一手拎起书包,另一手捏着手机一看:
离山本同学说的,庆祝会派对的开始时间,已经只差五分钟了。
我火速把手机塞进书包,推开更衣室门。
实话说,就算这种庆贺胜利性质的派对确实有参加的必要。可是仔细想来,也没多少人知道我有偷偷去看,让人心里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况且沢田君的家里人那么多,都不算熟。对外宣称也只是庆祝家里的小孩子出院。我不是很想去打扰来着……
甚至还是在山本家的寿司店里。
我面不改色,快步走出校门,和沿路朝我打招呼的学生们笑笑地问好。接着面不改色地走向竹寿司的方向,面不改色地在无人的中途街角停下。
确认交往关系之后。
貌似,是第一次要见到男朋友的家长。
等一下,之前和山本君父亲说上话的时候是什么场面?算、算了。总之也不是什么好回忆。
我站在下午浅淡的光晕里,冷静地发两秒呆。
身旁,街道广角镜的柱子折出一道笔直纤细的黑影,懒洋洋地拦在鞋尖前。我低头看了它一会儿,随即更冷静地打开书包卡扣,翻出巴掌大的小镜子。
单手推开,认真盯了一眼镜面里的自己。
很好,很有精神。
在更衣室里已经确认过一遍了。脸色、发型、校服、穿戴,以及微笑起来的嘴角的弧度,全都健康,体面,完美,full bo plus。
没有问题。
我深呼吸一次,把小镜子塞回书包内侧。
最终目光毅然地拐进下一条街。
……但表面看似准备好了那也是看似而已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去的啊!
不断逃窜的内心抓狂地被踩在一步步向前的脚底下,我伤感心想。最抓狂的是如果不参加,现如今几乎是心情破译员的山本君也完全理解甚至支持,还开心地说会偷偷摸摸给我带最好吃的刺身的!
结果妈妈突然说也会去派对聚一聚,因为那个叫里包恩的小朋友邀请她了。而她也刚好好久没吃正宗的寿司表示嘴馋干脆去凑个热闹什么的!
还在电话里用“维你也会去对吧”的语气问了我。
以至于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就万劫不复地答应了一声“去呀”。
“……”
呃……
好想回去训练……只要能回去训练的话,就算要我回家也行。
我拎着书包,黯然神伤地走到店铺附近。正巧一抬眼,却撞见一个从对街迎面走来的熟悉身影。
嗯?
竹寿司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我恰好走到店前,与面前原本在挠头发的、棕发棕眼的男生直直相视一眼。
“沢田君?”我微微睁大眼睛,率先打招呼,“你的伤还好吗?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呀。”
“……”
沢田同学用力地愣了一下,放下摸后脑勺的手,“诶?西、西贺同学!”
身为彻夜辛苦战斗的赢家,他今天当然在家休息,没来上课。于是只穿着有点阿宅休闲风的私服。一件蓝绿条纹的简单卫衣,一条版型普通的黑色长裤。
即使以前一起对抗过根津老师,一起打过棒球,他应该也还是对我这种类型的同级生感到招架不来,一瞬间就着急地臊红了脸。
而那张青涩年少的脸庞一红,倒是衬得颊侧贴的两条棕色创口贴没那么显眼了。
“那个,嗯。嗯……”
沢田君应着,稍微有些驼背地点点头,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真要说的话,也不算严重,只是肌肉特别酸痛而已……没,没事的。”
看起来平静了点,脸上却又仍然一览无遗地写着“不行啊如果是黑衣人形态还能好好面对但是是校园天神降世版本的西贺同学糟糕好耀眼快被光芒淹没了好想跑”的滚行大字。
我朝这位行走的表情贴纸露出安慰的笑容。
“没有大碍就好啦!你一个人来吗?”
“啊,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