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速狗:【今天吃什么面包呢?】
风速狗:【我等下打算再去医院看看】
风速狗:【斯库瓦罗应该可以走路了,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今晚的战斗】
风速狗:【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输给他们的】
我一一回复,晚上会看情况行动,吃了炒面,训练结束后我也会去医院。
以及追加一张表情贴纸。
卡通白熊穿着空手道服,立正地站在屏幕里。那两条又直又小的眉毛竖起,脑袋绑着写“Fighting”的红头带,它正严肃地摆着空手道的起势动作。
风速狗已读两秒,回复:
【喔!那我们不赢不行啦!】
然后铃声打响。
逐渐安静下来,却仍有许多人在小声说话的教室里,老师抱着水杯与教案,慢慢走上讲台。
我塞回手机,将课本放到桌面,一手半托着脸颊。抬头看黑板,看值日生匆匆把上一节课的板书擦干净,看左下角用白色粉笔框出的值日表,上面用稍显稚嫩的字迹,排写着几个同学的姓氏。
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几乎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我却忽然一怔,莫名地、深刻地能够理解。
那个按理说,应该会强烈拒绝参与黑手党事件的沢田同学,为什么会那么拼命地训练,变强到能毫不犹豫地救出雷电场上昏迷的小孩。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感受过当下,无关人的过去与未来。说起来,人真正地拥有过过去和未来吗?还是都没有?
过去的东西无法改变,未来的东西总是可以变化。我却时不时懊恼地想要改变尴尬的过去,时不时焦心地担心以后哪一天,我所努力经营的一切会功亏一篑。
人真正有的,只有当下吗?
……而如果,这些事是可以被破坏的话。
值日生懒洋洋地喊了起立。一片吱吱呀呀的椅子后移声里,我站起身,朝老师鞠躬。
教室半透明的窗帘大敞,我弯着腰,看见微凉的晴天斜映在课本与笔袋上。就这么一瞬间,我心想:
那,一定也可以被保护吧?
-
“……”
“……”
“……你瞎了吗?”手指间夹着炸药的银发男生大声说,“现在是3对5……不利的一方,是你们吧!”
将近午夜——也许已经越过了午夜的时间。但谁知道呢?没有人会在危急的对峙关头看时钟。只是这一刻,整所中学如同彻头彻尾地陷入暗无天日的诅咒里。
天空厚重得像一碗悬然欲坠的墨汁,狼吞虎咽地倾覆大地。黑夜就如此像末日临头一样,蔓延在呛鼻的硝烟味、火柴燃尽的味道,与细微的腥味之间。
所幸,人的视力姑且能迅速地适应黑暗。
玛蒙看着不远处几个各有伤势的小鬼,心底冷哼一声。
虽然他们这边确实看似人少,而且疲惫程度也不遑多让……但谁会真的陪这些家伙一对一公正地打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又没报酬拿。
老大已经倒在一旁。
目前,只有他自己、贝尔,以及斯库瓦罗算得上战力了。
但斯库瓦罗那个笨蛋,这次好不容易解毒后,和对方雨守硬是又再较量了一番。
于是原先的新老伤口开裂,现在撑着剑,满身绷带地半跪在地。除了给老大解说过往的陈年旧事以外,根本派不上用场,完全是强弩之末。
真是麻烦死了。
不过,也到了该摊牌的时候。
玛蒙语气平静,岿然不动地反驳:“你在说什么?合计50名以上的瓦利亚部队成员,都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他们的实力可仅仅在我们之下。你们要面对的,是几十倍以上战斗力啊。”
“……什,什么?!”
小鬼们果不其然地瞪大眼睛。
外面还有人在叫嚷,既然如此他们也要参战什么的,反正就是些没用的话;贝尔那家伙这时也还算有效率,笑了两声,就毫不客气地踹倒自称裁判的啰嗦女人。
很快,几个身着制服的瓦利亚成员闪身进入战场。
来的时机很应景,穿的衣服也很应景。
他们的制服经由老大的严选设计(由斯库瓦罗送上设计方案的图纸,老大不满意就对他开枪,满意就扔杯子),是一身黑色的皮质大衣。
就像盯住腐肉的乌鸦那般,融入今晚喧嚣的暗夜里。
被宣布取消资格又怎么样?
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报、报告。”其中一位突击成员嗓音嘶哑地打断局势,整个人站不稳,腿肚子打颤地带来不妙的消息,“瓦利亚部队已经,全,全灭了